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祁驰译僵在原地,头发还未干,水珠顺着发尾往下坠。宛如雨后的潮湿气息将他身上的戾气完全覆盖。
他脑子再度浮现起季西词刚刚的话和动作。
她那么迫不及待地与他拉开距离,和从前一模一样。
想到这,祁驰译体内的焦躁感不断升腾蔓延。
他低着眼,从茶几上的烟盒取出一根烟,咬在唇间,语调淡淡地嗤笑声。
......
回到卧室。
季西词才点开手机看,是移动方发来的垃圾短信。
她暗暗松了口气。
随即又点开与奚宁的聊天框,链接上附带着照片。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季西词看到这件醒目的红色后,眉心仍旧狠狠一跳。
她快速地将这段聊天记录删除,直至手机里只剩下纯洁正直的内容,她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反正。
不管怎么说。
哪怕是打死她,哪怕是有把刀架在的脖子上,她也绝对不可能穿这种玩意儿在身上。
-
又一周过去。
季西词不仅没想到“赎罪”的办法,反而随着一天天过去,萦绕在祁驰译四周的气压越来越低。
最近两人的交流骤减,晚上好像除了睡觉也没有其他的了。
也许祁驰译是等得不耐烦,又或者是他对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感到腻了。
季西词在这方面也毫无头绪和经验,只能没事时暗自琢磨着。
想了半天,季西词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周四趁着午休,钟馆长在办公室里找到了她,说是周市的一家女性企业下周想请她做次专门的爱心义诊及健康讲座。
周市就在虞城隔壁,很近,开车过去一天就能来回。
季西词考虑了下,当场应了下来:“行的,馆长。”
下午季西词加了那边企业的负责人微信,和对方商量了下。最后时间定在下周三,由于是义务活动,所以这趟过去没有薪资,但食宿和车费全包。
那边也非常有诚意,给她订了市里最好的酒店。
看着对方发来的酒店图片和大套房,季西词总觉得一个人住有点儿浪费。
晚上,祁驰译照样来开车接她回去。
最近他话少得可怜,神色疲懒,眼下的乌青明显。季西词坐上车后,也始终安静着。
等红灯的时候,她侧头看向他,忍不住喊了声:“祁驰译。”
祁驰译冷淡回:“说。”
季西词不想他太累,思索着道:“其实医馆离公寓不远,交通也很方便。你不用起早摸黑地接我,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去。”
“……”祁驰译说:“不用你管。”
季西词没再说话。
总感觉他们的状态又恢复到了从前,他一言不合冷着脸,她竟变得有些不习惯。
她也不知道。
若这个时候邀请他下周去住酒店,他会不会答应。
想着大概率会被拒绝,季西词最后还是没问出来。晚饭过后,她到书房开始做下周演讲要用的ppt。
这还是她第一次做正式演讲,季西词想着尽早将ppt做出来,再进行完善和修改。
挂在书房墙上的时钟迅速转到十二点位置。
季西词看了眼时间,祁驰译肯定已经睡了,再加上两人隐隐间的矛盾,她还是决定躺在供她午休时的那张折叠床上休息。
她睡得并不安稳,清晰地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注意到这动静,季西词立刻睁眼。
两人的视线在黑暗中撞上。
祁驰译倚在门那边,薄唇紧抿,嗓音不冷不淡:“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作者有话说:
弟弟其实就是个大醋缸。
第36章 放肆 死了这条心
季西词神色稍愣, 语气温和地解释:“这么晚了,我是怕吵醒你,而且你这句说得有歧义, 是你不想看见我才对。”
这话说完,祁驰译走到她的面前,俯身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
书房里开了空调, 温度调得有些低。
季西词身体冷不丁地触及到空气, 冷得瑟缩了下脖子。她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双腿盘住了他的腰。
因她的这个动作,祁驰译身子一僵。他低头, 这些天里体内窸窸窣窣躁动不安的因子也被压了下去,随后抱着她往卧室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