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祁驰译的五官完全继承了他的母亲。
但他的行事作风、举手投足、脾气秉性跟祁竞同个模子刻出。
就比如说夹菜这个动作,竟和祁竞如出一辙。刹那间的功夫,季西词瞬间联想到了祁叔。
见她半天没动筷,祁驰译问:“还不吃饭?在想什么?”
季西词诚实地道:“在想祁叔。”
祁驰译轻抿了下薄唇,声音听不出情绪:“…想他做什么?”
“我刚来祁家时,住得不太习惯,那时每天吃得很少,半月下来瘦了许多。”季西词想着过去的事,没读出气氛的不对,还在说:“祁叔很担心我,叮嘱保姆换着菜系做。他每顿给我夹菜督促我吃饭,直至我吃完,他才肯罢休。”
“……”
大概是过去祁叔太关心和呵护她,一度导致他和祁驰译的关系恶化,父子俩这些年还会因这个起争执。
在这点上,季西词觉得愧疚和抱歉。
没由来地,她垂了垂眸,喉咙有些干涩,很轻地冒出了句:“抱歉,当初若不是我……”
祁驰译蹙了下眉头,不懂她为什么突然间道歉。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的侧脸,扯了扯唇角,语气略沉:“季西词,我从来不需要你的道歉,况且道歉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客厅顿时安静。
季西词下意识地舔了下唇,声音有些空洞:“那你想要什么?”
“你——”祁驰译不假思索地回。
话恰好好处般的停顿了下,接着他又补充道:“自己想。”
“……”季西词轻轻地点了下头:“好。”
-
正如季西词所说,她的人品和道德向来很有保证。除了祁驰译之外,她还真没对不起谁过。
左右又没有前车之鉴,所以具体要怎么“赎罪”,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好的主意。
这让季西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烦恼,仿佛回到和祁驰译刚发生关系的那晚,整个人除了迷茫还是迷茫。
这段时间,季西词确实是一边自己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边向外部寻求答案。
几番纠结之下,趁着下班后的晚上,她还是打电话咨询了下奚宁。
奚宁在那头疯狂敲着键盘,语速飞快:“这还不简单,你直接用身体偿还不就行了,做他个三天三夜。”
“......”
季西词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很快奚宁又发来了条微信,季西词点开。
惊得她的表情彻底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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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直接熄了屏幕。
差点要将手机甩出去。
这个问题一开始还不如上网发给树洞博主,也不该问奚宁。
现在季西词整个人都不太好。
祁驰译刚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他拿着吹风机走到季西词身侧,看她还握着手机,催促道:“明天不还要上班么,快去洗澡休息。”
听到声音,季西词慌慌忙忙地站起,脸红得不像话:“哦、好,好的。”
盯着她的脸色,祁驰译迟疑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季西词装模作样道:“夏天到了,就是有点热而已。”
祁驰译:“噢,去洗澡。”
正好弹出电量不足的提示,季西词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充电。她拿着换洗衣服,往浴室的方向走。
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祁驰译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吹头发,顺手关掉吹风机。他低头正要拿起来,身侧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
已经有人率先一步拿过手机。
季西词想也不想地将其往身后藏。
祁驰译的视线顿住,话里带着几分玩味:“怎么?有见不得人的消息?”
季西词沉默。
不确定是不是奚宁的消息。万一又是她发来的那些内容,想到被祁驰译看到后的表情,季西词头皮发紧。
尽管他们已经发生过不少次关系。
但这个话题对她而言,还是太限制级了,她由衷地承受不住。
过了会儿,季西词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不会碰你的手机,你也不能看我的手机。就算再亲密的关系,也得尊重彼此的空间和隐私。”
她自认为这段话说的没毛病。
“......”祁驰译像是不在意,慢吞吞地:“哦。”
季西词拿着充电器,快步朝着书房走。待她离开了客厅,祁驰译继续吹头发,没几秒,他的动作又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