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她的贴身宫女领命。
苏施琅惯用的太医正受着苏家的恩惠，家中正有亲戚在苏云手下当值，是少数能在公众传递消息而不被觉察的渠道之一。
平日她也常用此招作为借口，与护国寺取得联系。此刻，她不得不再次借用这招来与父亲取得联络。
几日后，苏云归京。
景隆帝给足了他几日修整的时间，随后便在某日傍晚召他进了宫。
如今以苏施琅和苏云的身份，早已不再适合私下会面。景隆帝亲自组局，将一场小型会面摆在了承乾宫内。
苏云难得卸去盔甲，只身穿一袭藏青色常服便前来赴宴。风尘仆仆地踏入承乾宫的大门，他便撩起衣袍跪地行礼：“参见皇上、贵妃。”
景隆帝笑道：“苏将军快快起身。今日只是家宴，不必多礼。”
苏云依言起身，目光扫过乾坤宫内。
苏施琅也到了场，她脸上产后的苍白还未褪去，静静坐在景隆帝身侧的位置。她的身旁，小皇子正被乳母抱着，在襁褓中睡得香甜。
“父亲，一路可好？”苏施琅垂着眼帘问。她侧过身吩咐乳母：“若是睡熟了，便抱去寝殿内去吧。平日里闹腾，好不容易才哄睡了。”
乳母听令，抱着孩子走了。
景隆帝大笑：“倒是有几分苏将军的影子。”
“皇上谬赞了。”苏云入座，他问，“孩子可有取名？”
“已经定下了，名为承宇。”苏施琅道，她指尖缓缓摩挲着杯盏温润的釉面，“皇上说，寓意承载天地、胸怀寰宇。”
“实在是好名字！”苏云拱手道，“臣平日远在边关，做的都是舞刀弄枪的粗活，实在对文墨之事一窍不通。”他粗粝地笑了。
酒过三巡，景隆帝才像想起什么似的，放下银筷，不经意道：“苏将军此次回京，正好也多修整些时日。近来淮州灾变已平息，正是缺人手的时期。恰好朕也觉得京中防务还需更稳妥些。”
“微臣平日粗放惯了，有些听不明白皇上您的意思。”苏云恭敬道，“还请皇上明示。”
“朕的意思是，将军久经沙场，劳苦功高，经验老道。”景隆帝悠悠道，“不如暂时卸下军务，暂领军中巡防一阵？”
承乾宫内静了一瞬。
近些年军备削减，京中巡防营虽占了是维持天子脚下秩序的名头，实则里头塞满了草包。
苏施琅微微捏紧了筷子。
景隆帝这是要卸了苏云的兵权。
这是在试探吗？还是……
“陛下信任，臣愧不敢当！”苏云起身离席，躬身行礼，“京中巡防责任重大，臣离京多年，早就对京中事物生疏了。此时接受，恐怕多有疏漏。”
“苏云。”景隆帝笑容未变，“你真当朕不知道你在朕眼皮子底下做了什么手脚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乎已经是明牌。
苏云弓着的脊背瞬间绷紧。半晌，他才道：“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景隆帝沉声道：“朕看你分明是太明白了！”
“锦衣卫！”他朗声道。
几乎刹那，承乾宫房瓦上藏着的锦衣卫身影如鬼魅，速度极快地拔刀闪现，刀锋在承乾宫的灯火下泛起森冷的寒光。
他们训练有素地围堵住苏云，几乎封死了他靠近景隆帝的所有路。
“苏云。”景隆帝缓缓起身，“朕给过你机会，让你回京修养，探望外孙。甚至就在刚才，朕甚至给了你选择。”
可你，还有你的好女儿。”他冷笑，“似乎只觉得朕懦弱，且愚钝！”
苏云慢慢直起身，他被无数刀锋正对，脸上神色逐渐变得冷沉：“皇上当真以为，自己仍旧胜券在握吗？”
第48章 真相
“当然！”景隆帝面上笑意更甚，“你在淮州的一切几乎都被朕摸透，从边疆递往淮州的密信已被拦下，失去积蓄在南边的粮草军备，这么短的时间，你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面容一肃：“拿下他！”
锦衣卫手中的刀寒光一闪，迎面朝苏云劈去。苏云反手抽出腰间佩刀，与几人厮打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