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0那天下午四点五十,苏冉抵达一号楼。
江在窗外,比别墅那晚更宽,也更像背景板。前台用内部名单办理入住,房卡信封上印着她的真名,便签另写:SR-07,十九点会议厅。行李很轻。重的东西随厢货走,已经先她一步。
活动室的门开一条缝。板立着,标识朝里,孔对着暗廊。她按告知牌的要求看了一眼,没有卡入,上楼换衣服。团建T恤,浅色。许宁敲过一次门,进来只替她把工牌摘掉。
“今晚不用这个。”许宁说,“用编号就够。”
十九点,会议厅。长桌,酒,投影,牌盒在投影仪前。顶层果然两张,背面无法区分。林衡让资源位先抽。苏冉站着,全场的目光像一排已经打开的机位。
她抽了左边那张。读:
“主规则:KTV。二十一点至二十三点。物资无麦序,有报词。可被在场老师抽展示牌与使用牌。使用限道具或本人,口部仅限道具。房门留缝。装置今晚不启用,改为明日预检五分钟。”
有人拍了下桌子。不是起哄,是结算。另一张被林衡翻开给全场看过,确认是装置,然后扣回。苏冉听见自己的呼吸落回牙关里——没有更轻,只是换了房间。
破冰仍要走。她无座位,倒酒,改口老师,自称物资。自我介绍拍竖屏,词与上一次相同,声线却已经会自己往下压。江澄检查的是步态,不是体内。空着。空着也被记。
二十一点,KTV。
房不大,灯是烂熟的紫。门留一条缝,缝外是酒店走廊地毯。麦在别人手里。苏冉的麦被换成口训棒,放在茶几中央,谁抽到口部谁指定她含哪一根——棒,或环形口塞,或一只干净的塞子“保温到下一张牌”。屏幕上滚动《友谊地久天长》,字幕亮,她跪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先读第一张展示牌:
“报状态。跟唱期间保持报数资格。不得并膝。”
“紧张。空着。膝……分开。”她说。
周予抽到跳蛋,档位低,遥控放在点歌台上,谁赢了一局合唱谁可以加半档。苏冉被加过两次,第二次时彭昊抽中使用牌。本人。沙发不够隐蔽,也不需要隐蔽。许宁让她上半身仍对着屏幕,像还在看词。使用侧是她自己的膝后。门缝外有人推酒水经过,轮子碾过地毯,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