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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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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一连两日过去, 瞿涯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与回应,青鸢等得心焦。

她相信佟木一定是帮她传了话的,而应与不应, 全在瞿涯,至今都没有回信, 代表他不愿意相见,那么是暂时不见, 还是就此与她划清界限?她不知晓。

胸腔里如同惴惴悬着一块石头,不上不下,哽在那里, 扼着喉。

这般情境下, 她只觉自己如同搁浅在岸的一条鱼, 不得入水的每一刻, 干涸裹身,濒临窒息。

唯一叫人欣慰的是, 贺容音的身子见好, 气色也渐渐恢复, 只是食欲依旧一般。青鸢放心不下,只要瞿坚不在东屋,她便要凑去贺容音身边, 认真监督她每顿必须吃下一碗饭。

瞿坚不在, 房里只有她们母女俩, 谈话自然无顾忌。

两人的话题从贺容音的身体起, 聊着聊着,总也避不开青鸢的婚事。

说起这个,贺容音自然来精神,眼神都更亮了几分。

青鸢本能排斥, 可又想,眼下是阿娘身体恢复的关键期,如果能让她高兴一点,敷衍应付几句也无可厚非,于是便顺着阿娘的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回。

贺容音光说还不够,起身径自去一旁博古架上取来一本书,熟练翻开几页,从内抽出一张方正的纸。

重新坐回青鸢面前,她笑着说:“上次不是跟你提过嘛,我和侯爷商量着想从今年的贡士里挑几个入眼的,撮合你们见一见。我有几个人选已经记了下来,他们人品与家世都是好的,鸢儿你看看,要不先选定一个过几日相看一眼?”

话音落下,那张记录名单的纸张被贺容音伸手推至青鸢手边。

青鸢不得不看,却没怎么用心,只是假意配合着垂眸,从名单上淡淡略过视线。

‘傅兆林、陆明、萧柄和、沈堰……’

纸页上共有四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都有对应的家世介绍,青鸢没细看那些,目光只落在几人名字上,忽的心头一跳,目光凝定。

这几人她并不认识,名字该是陌生的,可她看过一遍,心里竟莫名有种熟悉感。

想了想,突然恍悟。

几日前,在与瞿涯的一次亲密时,他对她的霸道程度明显比平时更甚,怪异地一边疯狂嵌入她,一边咬着沉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别有用心地提过这几人的名字。

当时,瞿涯并没有明确示意,青鸢听得茫然,搞不清楚状况。

加之他做得太狠,太疯,她更没有清明思绪去思考这话的其他深意,甚至还傻乎乎地问他,这些人是不是他准备要提拔的。

瞿涯是怎么回复的?

他说,他不给这几人进仕之途设阻,已经是大度了,说完还伴随一声冷笑。

青鸢后知后觉,相隔数日后才终于明白他那声冷笑的含义,原来瞿涯早就知晓阿娘有为她谋婿的打算,那日,他是在试探她究竟是不是知情的。

从她懵怔的反应里,瞿涯得到自己想到的答案,却还是不舒心,不痛快。

他严肃提醒她,以后见到这几人都要远离,告诫完后迎来那夜的重头戏——坏了三只肠衣,对镜折玩了她整夜才勉强餍足罢休……

往事不堪回首!

青鸢怀揣心事抬眼,对上阿娘满怀期翼的眼神,忍不住想,阿娘还不知晓呢,就是这份看似为她好的名单,真是实实害苦了她。

贺容音当然不知青鸢所想,只是看她目光认真落在名单上,终于有几分上心的意思,心里实在欣慰。

“鸢儿,你觉得哪位合适?想先见见哪位?”贺容音迫不及待问道。

瞿涯出征在即,何况与他的误会还没有说清,青鸢哪有别的心思,就算是应付阿娘,她也做不到这个节骨眼去与别的男子相看。

她犹豫了会儿,声音委婉,口吻却认真:“近期相看,怕是不妥。阿娘你想想,此事免不了要叫侯爷替我操心的,只是眼下世子出征北上在即,侯爷满心记挂着世子,咱们实在不该这时候冒然提我的婚事,叫侯爷分了心去。如今侯府最大的事就是世子北上,阿娘也多上心些,自然叫侯爷觉得宽慰。”

贺容音听了这话,觉得有理,算是被唬住了,她瘪瘪嘴,勉强同意将青鸢相看的事暂且放一放。

但还是坚持打探她口风问:“往后拖就往后拖,但这四位你到底要与哪个先相看,你如何要给阿娘个准话,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青鸢也没法子了,话说到这儿,她再不给个准,真叫阿娘惴成心病可怎么办?

她手指随意一落,戳在一个名字上,说:“就这个吧。”

其实哪个都无所谓。

贺容音顺着她的指向垂目,沈堰,寒门子弟,出身不高但才学不浅,当初打听此人时,侯爷都评价说沈堰性情刚直不阿,是个有风骨的孩子,且眼光长远,不为一时得失随波逐流地结交拜会,有成大事的魄力。

更重要的是,相比另外几位贵公子,沈堰出身虽低,却正好合了贺容音的意。他身后无家族背倚,能搭上侯府已是不可多得的机缘,如此,他应不会因鸢儿的出身而低看她。

贺容音在乎的始终是青鸢婚事合满,不求大富大贵,只愿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这是她的放不下的一桩心事。

贺容音眸光泛亮,面上浮着遮不住的笑意,点头道:“好,就他!等世子北上一走,阿娘就立刻安排你们见一见。”

青鸢敷衍一笑,并无半分期待。

闲话说到最后,贺容音再次提及瞿涯,言道他昨日以整军繁忙为由,推辞了侯爷准备家宴的安排,侯爷便改了计划,只打算临近出征前亲自去衙署看望儿子,家宴则取消。

此话如同一盆冷水,迎面浇到青鸢头上。

原本她还抱着最后一丝期待,想着无论如何,总能在家宴上再见瞿涯一面。

结果不想,他直接拒了,最后的机会也被掐灭。

她渐渐连敷衍应话的心思都没了,整个人失魂落魄,借口离开东屋。

……

北上大军将于三日后正式启行出发。

最后这两天,青鸢没有再自讨没趣的去衙署堵人,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既然已经明确对方对自己厌烦,她又何必上赶着找不痛快。

她承认,先前自己是被眼前的甜蜜冲昏了头,所有的自知之明,随之全部化为乌有,于是难免生出想走长远的奢念。然而现实的当击一棒却让她再次清醒,她与瞿涯,本就是不该有交集的两个人,快些回归正轨,于双方都是好事。

至于先前的种种,就当是黄粱一梦吧。

最起码这样想,还会留存些许美好。

……

夏蝉眼见自家姑娘整日茶不思饭不想,面上更带拂不去的愁容,忍不住偷偷在心里将世子咒骂上好几遍。

这样无所事事地干待下去不是办法,人就是越闲越容易胡思乱想。

思及此,夏蝉主动提议与青鸢上街去逛逛,正好也到时候该挑些做冬衣的新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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