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只是公子吩咐
云潇潇笑了,伸手触碰他脸颊。
指尖温热,轻轻拂过他微烫的皮肤。
“那便是私相授受了?”她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柔软,“谢公子,你这可是……违背家训,罔顾礼法了。”
谢观止浑身僵硬,却并未躲开。
那双清澈的眸子望着她,里面有挣扎,有羞耻,却也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执拗。
“掌司救我在先。”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礼法亦言,有恩当报。观止……别无他法。”
云潇潇定定看了他片刻,忽然收回手,轻笑出声。
“好一个‘别无他法’。”她坐直身子,恢复了那副慵懒姿态,“你若能劝动你母亲,我就考虑考虑。”
谢观止心头微微一空,却又有种如释重负的虚脱。
她未答应,却也未明确拒绝。
这已比他预想的结果,还要好上几分。
“天色不早,”云潇潇掀开车帘一角,望了眼外面渐沉的暮色,“谢公子,回去吧。”
谢观止点点头。
云潇潇跳下马车,回头对他笑了笑,绯色裙摆拂过车辕,转身融入暮色中。
谢观止坐在原地,许久未动。
颊边被她指尖拂过的地方,依旧滚烫。
青竹小心翼翼探身:“公子,咱们回府吗?”
“回。”谢观止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马车缓缓驶动。
他袖中手指缓缓松开,掌心竟已渗出一层薄汗。
礼教与私心,规矩与妄念。
他看似守礼而来,实则早已踏破了心中那堵高墙。
——
相府,暮色渐深。
书房内烛火通明,谢玉书刚批完一摞公文,揉了揉眉心,忽觉今日格外安静。
她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管家方芸:“大公子呢?这个时辰,该来请安了。”
方芸垂首:“回家主,大公子午后便出府了,尚未归来。”
谢玉书眉头微蹙。
她这长子谢观止,性子喜静,几乎从不踏出府门。今日既非节庆,又无宴请,怎会独自出门,且至天黑未归?
“可知去了何处?”她声音沉了几分。
“老奴不知。”方芸摇头,“只知是青竹跟着去的。”
谢玉书指尖在桌面上叩了叩。
清凉台那日的事,她已得知全部细节。若非当日她临时被政事绊住未能亲赴,观止怎会落水?又怎会……被那云潇潇所救?
一念及此,她胸中便堵着一口郁气。
女帝属意观止入东宫,她心知肚明,也乐见其成。
嫡长子才貌双全,若为皇太女正夫,于谢家、于朝局皆是好事。
可偏偏——竟让庶子观明以侍君身份入了东宫,嫡子反落得一场空!
这其中若无龃龉,她绝不信。
谢玉书年三十八,官至丞相,心思何等深沉。
她后院,有一正夫一侧夫。正夫柳氏为她生了嫡长子谢观止与四子谢观文;侧夫陈氏生了次子谢观明、三子谢观义与幼子谢观礼。
一连五子,无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