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扶桑不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一定会让这放鸽子以逃避请客的死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霍为闷着头往前走。
快到门禁时间了,校园里没什么人,路过无名湖时她倒是瞥到有个人坐在路边,霍为原本没怎么在意,但她离那人越近越觉着眼熟,定睛一看——
这不扶桑那帅哥室友吗?
男生一个人坐在路沿石上,低着头看手机,心情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如果霍为记得没错,今早他找扶桑麻烦时好像是说他那小女友生他气了来着。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彻底被甩了?
说不好是幸灾乐祸还是可怜这帅哥的遭遇,霍为在路过他时停下,朝他挥挥手:“哈喽?”
方泽浩抬眼看她,认出她是总跟奇怪地雷男待在一起的奇怪哥特女。
“兄弟,你咋啦?”
“?”这声问候虽然亲切,却令方泽浩觉得莫名其妙:“我们认识吗?”
“聊两句不就认识了?”霍为耸耸肩:
“或许你可以跟我聊聊你今晚为什么会在这里,或者,你那小女朋友家住哪儿?”
方泽浩本来没想搭理她,但没想到能从她口中听到卫露圆。
他警惕地盯着霍为:
“什么意思?打听她干什么?你们一个二个为什么都抓着圆圆不放?”
“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我也不知道。”
霍为叹了口气,叉着腰:
“三又跟我说什么真的假的,什么湖边的什么有档案的,我一句也听不懂。他就说他在建原小区,但又不说具体在哪,我猜他可能是去找卫露圆去了,就想着你不是跟你那湖边圆圆暧昧着吗……所以你圆圆呢?她家住哪儿你知道不?是不是在建原小区,几栋楼几单元啊?”
霍为绕了一大圈,终于回归正题。
“我不知道……她今天说让我陪她喝一杯,结果半路突然就走了,也没跟我说原因……”
方泽浩本来是很高兴的,他以为自己跟圆圆终于能有点实质性的进展,谁想还没出学校,圆圆只是看了眼手机,突然就一声不吭地转身跑了,任他在后面怎么喊,从始至终连头也没回,发微信也是石沉大海。
方泽浩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这算是反悔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不开,也没心情想,就一个人坐在马路边发呆,接着就遇见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说到这,方泽浩又转过弯来:
“等……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扶桑还跑到圆圆家里去了?!”
霍为赶紧摆摆手:“我可没这么说啊,这只是猜测,猜测!”
“他这个人有毛病吧!”
方泽浩真的觉得离谱:
“难怪圆圆突然走了……我得报警!”
“不行!!”
方泽浩这边刚拿出手机,霍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反应很大地一巴掌把他手机拍掉。
“卧槽,你也有毛病吧?!”
方泽浩真是崩溃,他弯腰捡起手机,手机磕碎了一角,屏幕花了一片。
霍为搓搓手,十分抱歉:“不好意思哈,赶明儿赔你一个最新款,但警是真的不能报。这会让我们很困扰的。”
方泽浩觉得这世界简直是疯了:
“你有没有搞错?大姐?你和你的朋友打听我女朋友住址打算闯进她的家,我女朋友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伤害,你还不让我报警,因为报警会给你们这种不法分子带来困扰?!”
方泽浩都要气笑了。
“首先,你可以叫我‘姐姐’,但不能叫我‘大姐’,我个人不太喜欢这个称呼,其次,我没说扶桑真去找你圆圆了,刚才我跟你说的一切只是我在发散思维,还有,我们不是不法分子,但这个事情现在很难跟你解释。最后,我得去找扶桑了,你能别报警吗?”
“?”
方泽浩:“倘若我偏要报呢?”
霍为稍作权衡,最后决定:
“那咱俩还是一起去吧!”
方泽浩就这样莫名其妙坐上了霍为的车。
他对自己这位奇怪室友的奇怪朋友真是没有一点好感,但他打定主意要去看看扶桑到底在搞什么鬼,还自觉担负起了保护卫露圆的重任,所以就这么接受了不法分子的邀请,让她带了自己一程。
建原小区建得有些年头了,里面的楼层不高,但楼间距窄、数量也多,这令霍为站在小区门口叉腰望着这些居民楼时颇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之感。
她叹了口气,四处张望着确认周围没有别人,又看了眼跟在自己身边的方泽浩:
“我现在有点后悔带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