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浩耸耸肩:“我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即将使用一些特殊方法,希望不会吓到你。”
说完,也不等方泽浩反应,她以两指从口袋里夹出一张符纸,折几折拢在掌心,简单结印后,再松手,掌心的符已经变成了一只小小的纸鹤。
方泽浩原本还不屑一顾,直到那纸鹤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他骇得瞪大眼睛:
“……卧槽?这什么?魔术吗?!”
“没见识的麻瓜。”
霍为真是装爽了,她朝方泽浩打个手势:
“跟上。”
霍为给报丧鸟设置的目的地是扶桑,理论上来讲,只要一直跟着报丧鸟走,就能找到扶桑的人。
深夜,小区里挺安静,路上没什么人,只有楼上一扇扇玻璃窗亮着灯。
霍为盯着报丧鸟往前跑,一边还要关心着身后的麻瓜有没有跟上。回头看一眼发现方泽浩还在原地磨蹭,便开口催促:
“你还在那儿愣着干什么?不保护你圆圆……”
“砰——”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不远处一声巨响打断。
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还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像是下了一场清脆的雨。
霍为循声看去,就见不远处一栋楼顶楼的玻璃窗整个炸开,似乎有狂风在屋里呼啸,因为霍为看到白色的窗帘从破开的洞口飘出来狂舞。
报丧鸟还在半空中兜圈子寻找扶桑的味道。
霍为打了个响指,把它收了回来。
方泽浩张着嘴巴走过来,眼睛盯着那户炸出来的、闪着光的玻璃雨:
“这,这又是什么?”
再看看霍为:
“你的鸟呢?”
霍为把已经失去作用的报丧鸟扔进方泽浩怀里:
“送你当个纪念品吧……我大概知道你圆圆住哪儿了。”
……
“……谢谢,”
扶桑在清冷月光下站起身,抬手摸着自己的脖颈,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涩的颈椎:
“我很满意。”
生长痛比死亡强烈数倍,以至于扶桑的手还有些微颤抖。
浑身上下都是黏腻的血,虽然都是自己的,但还是让他觉得有点恶心。
有冷冰冰的气息从身后贴了上来。
扶桑没有理会他,任他扶住自己的肩膀,然后冰凉一点点靠近,最终贴上了他脖颈的皮肤。
有什么东西自未痊愈的伤口处蹭过,带起一片更细密的痛。
扶桑抬起戴着鬼血缠的手,虚虚做了个抓握的动作。
黑暗里立刻飞出一根包裹着层层符纸的长钉,像箭一般朝扶桑飞去,途中身形飞涨,到他手中时,已经变回了原本大小。
“去。”
扶桑握着蛇骨钉,把它架在手里转了一圈,末了用长钉尖锐的末端划开自己手臂的皮肤,让它沾上自己的鲜血,而后用它隔空点了点夏浛,冷冰冰道出三字:
“弄死她。”
长钉上的鲜血像是蛛网一般,慢慢向上蔓延,一点点覆盖了黄色的符纸,与符上朱砂融为一体。
那之后,顶层覆盖的符纸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缓缓掀起一角。
戚长缨身体随之重重一颤,他一双灰白的眼瞳顿时被血红覆盖,两侧犬齿化为形状更加尖锐修长的鬼齿,长发衣衫无风自动,恐怖浓郁至极的冥息立时爆发开来。
房间的玻璃窗不住震颤,终于在某个瞬间爆裂碎成千万片!
窗外的寒意倒灌进来,赤邪像一阵飓风,刮向夏浛。
灵魂深处的恐惧令夏浛失控尖叫出声,下意识抬手护住自己。
见状,卫露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第一时间提刀护在了她身前。
可这并没有什么大用,因为她看不见的鬼魂像一阵寒风吹透她的身体,拖着锁链穿过她,一把掐住她身后夏浛的脖颈,将人按在了墙壁上。
“……你对她做了什么?!”
卫露圆只见夏浛死死贴在墙上,脸色苍白,表情痛苦至极,甚至七窍已经隐隐漫出血色。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死而复生的男人玩了什么把戏,她咬牙拎着刀冲上去,毫无章法地乱砍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