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这些是很珍贵的回忆,所以扭扭也要很小心才行!”
“好吧。”
想到确实把这些当作珍稀藏品的某个人,盛锦点点头,随她去了。
盛锦没怎么仔细翻过这些照片,因此对这个过程倒是感到格外新鲜,如今的他再去和那些时候的自己对视,有些镜头外的情绪其实也记不清了。
倒是有些记忆又渐渐鲜明起来。
很快他们打开又一本,这次的首页和第一本不同,照片里的主人公是两个人。
从拍照的角度来看,举着相机的人是盛锦自己,镜头自上而下,拍下两张风格迥异的脸庞。
一个是笑开了的花猫,一个面无表情,脸上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
……有点尴尬。
盛锦刚想合上相册,就见小丫头已经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小锦哥哥。”
想到是自己最喜欢的漂亮哥哥,赵方安还是很给面子地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悄声说,“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哦!什么都没有!”
“……”
虽然小丫头活泼好动,但毕竟精力有限,立下要看完所有相册的豪言壮语过后没一会儿就困得不行,加上玩劲儿过了以后,难免开始想家,但她也不哭不闹,只是在眼睛不受控制地闭上前还瘪着嘴想找妈妈。
好不容易被抱在怀中拍着背哄睡了,也一直眉头皱着,紧紧攥着盛锦的袖子不愿松开。
直到晚些时候方城他们过来接人,小丫头被拥进熟悉的怀抱里,才终于流露出安心恬然的睡颜。
送走了人,盛锦心神稍微松懈,扭头看见默不作声站在他身旁的盛时澜,这才回想起自己这一下午似乎都没怎么顾得上他的这位新晋男友。
对上男人在灯光下异常深晦的视线,盛锦脚步一顿,莫名开始没话找话,“赵扭扭这小丫头,今天一见发现她又长大好多,而且也更古灵精怪了——哥你不觉得吗?”
盛时澜垂着眼,以相当冷淡的言辞回了一句“嗯”,接着又简单评价了一句“黏人”,当即就被盛锦以“孩子都是这样的,所以才可爱”为理由顶了回去。
然而这一次对方倒是颔首认同了他的看法,冷肃的眉眼在顷刻化开,深墨的眼瞳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笑意,“嗯,你也是。”
“小锦小时候很可爱,也很黏人。”
“长大了也同样。”
“……”
夸孩子的话就被对方这么轻巧地贴回到了自己身上,盛锦深吸口气,偏开视线后退一步,略微将声音提高后道:“哥以为这么说,我就不会计较今天的事了么?”
“我的错,小锦。”
盛时澜道歉的速度一如既往地快,只是沉静的声线中掺杂了点笑意,“保证不会有下次。要怎样做才愿意原谅我?”
“看在你态度尚且诚恳的份上。”
盛锦抚着下巴点了点头,绚丽的桃花眼尾部微翘,勾生难以言说的灵动和狡黠,令人半点移不开眼,“姑且原谅你。”
“但是嘛——”他话音一转,抬腿迈近,指尖轻轻落在盛时澜胸口,又缓慢上移至喉结,在那儿点了点,笑意盈盈道,“原本想和哥来一次情侣间的约会,看来是不能了。”
空气在这句话中长出暧昧的触角,搔得人肌肤生痒,连着心底也软得不像话。盛时澜喉结微动,垂眸凝住盛锦上下开合的唇瓣,忽然抬手覆住他的指尖,执到唇边印下一个很浅的吻。
点到即止,一触及离,和下午在书房时相比克制到了极致。
就在盛锦等着看他接下来的举动时,盛时澜已经先一步松开了手,他的视线看向在角落里隐身的何信,对方在他的授意之下从书房抱回来两个厚重的深色文件盒。
盒子被放置在客厅的桌面上摊开,里面是一封封用牛皮纸包裹的信件,有的信件信封上还画满了五颜六色的涂鸦,打开时有几封信纸边角微微颤动,像一群安静等待被拆开的、小小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