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寂率先接过一看,就拍手兴奋地说:“大吉啊,上上签。”
“解曰:任意无虞,路有亨通,随心自在,逍遥如神。”
“这意思就是,苦尽甘来、挣脱束缚,海阔天空。”
祁艳点点头,也拿过竹筒摇出一根签。
签文:天开地辟结良缘,日吉时良万事全。若得此签非小可,人行中正帝王宣。
祁艳把签递给殷颦,殷颦垂眸扫了几眼,又莫名看了看沈煜宗。
“也是只上上签,寓意是美梦成真,所求皆得。”
祁艳接过来一看,虽然他看不太懂签文,但还是挺开心的。
殷寂见祁艳感兴趣,便又拿出盅陪祁艳玩。
殷颦则趁此机会将沈煜宗叫到一边,她凝视着沈煜宗脸上的面具。
“逆天改命可是欺瞒天道的大罪,沈兄修的是无情道不应不知啊。”
沈煜宗抬眸,盯着殷颦,语气不算好:“修行一途本就是逆天而为,更何况我早已破道。”
殷颦举起双手,“我没其他意思啊,我只是觉得和含珠投缘,便多说几句罢了。”
“我观含珠的命格应早在一年多以前就该尽了,沈兄不会是……”
“用了换命之术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究竟和你有何干系?”
卧槽。果然修无情道的都是疯子啊。
换命之术,顾名思义就是将两人的命格对换。一般这种情况都是有一人命格和气数都已全尽,换命之术则可以用施术之人的命格贴补另一人,使其延长寿命。
这是真的逆天改命之道,不过同样的,施术之人身上也要独自背负下两人的因果。
沈煜宗不欲和殷颦多言,转身回去找祁艳了。
殷颦摸了摸耳坠,撑着脸露出一个笑。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啊。
不过沈煜宗说的也对,如果修道就注定要抛弃七情六欲,丢下所爱之人独自长生。
那又有何意思呢?
“珠珠,我也没什么能送给你的,这对耳坠就当是你叫我一声姐姐的礼物了。”
殷颦摊开手,一对碧绿色的耳坠正静静地躺在掌心。
“殷姐姐,我不能要,何况我也没有耳洞啊。”祁艳摇手拒绝,这耳坠色泽通润,肯定不是凡品。
“这有何难?”
话音落下,耳坠便主动飞去,祁艳甚至连什么一点疼痛都没感觉到,耳坠就已经挂在了耳垂上面。
祁艳下意识看向沈煜宗,两只细长的耳坠打在耳后。
“收下吧。”
和祁艳猜的一样,这耳坠确实不一般,它能掩盖祁艳已尽的命数真相。
第20章 “珠珠错了,夫君不要这样好不好?”
“谢谢殷姐姐。”
“不客气。”
沈煜宗抬眸望了殷颦一眼,没说什么。
走出一段距离后,给殷颦传去一道通讯符。
【如遇急事,可去朝天门找我师兄周静虚,就说是他师弟欠下的人情。】
符纸时间一到就开始自燃,殷寂还没来得及凑过去看清楚。
“你这朋友还真挺有意思的。”
“啊?哪有意思啊,就他这种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混心上下800个心眼子。”殷寂干巴巴地吐槽道。
“起码他是我见过的唯二有情有义的正道修士。我平时瞧不起很多人,但杀妻正道的一马当先。”
“如果连自己爱的人都保护不了,不如早早转世投胎,做只只用吃喝拉撒不用思考的猪。”
“……”
不是,怎么说着说着还给自己说燃起来了?
“等等,那唯二是谁呢?”
“秦姑娘。”
“……”自己就闲的多问一嘴。
入夜,朦朦胧胧地下起了细雨,雨丝成片地斜着。
沈煜宗在关窗,祁艳便坐在床榻上明目张胆地打量他。
沈煜宗身量要比祁艳高出许多,又比他壮,力气还比他大,关键是性格恶劣至极……所以,自己到时候一定得把他支出去。
小腿时不时晃两下,祁艳撑在床上,咬着唇焦虑地想。
如果沈煜宗还是发现了,自己一定要当机立断,该撒娇撒娇,该求饶求饶。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