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天祁艳都没等到回复,以为沈煜宗不想和自己一起系便要收回手。
沈煜宗忽然截住祁艳的腕,目光里有藏不住的笑:“想和我一起系?”
“谁说了,只是人家都把红布条塞给我……”
祁艳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沈煜宗掀开了他的面纱。
“好吧,那算我想和珠珠一起系。”沈煜宗凑近,在祁艳脸上轻咬了一口。
祁艳一下子炸毛,急忙用手背去擦脸:“唉呀,你是狗啊沈煜宗!”
手上的铃铛随着祁艳手腕的晃动叮当叮当响着。
站在几米开外的殷寂欲言又止,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朝殷颦吐槽:“这个沈煜宗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呵呵,你等着,最多再过两百年,你也和他一个样。”
在接受了阿姐的白眼和语言双重攻击之后,殷寂终于小发雷霆一波:“阿姐你什么意思啊……动不动就这样说我。”
“我沈煜宗,承诺一辈子只爱含珠一人,永不变心。”
沈煜宗看着仰面的祁艳,忍不住又在祁艳额头上印下吻。
“什么呀,不是叫你许愿吗?你这算什么?起誓?”心如鼓擂,祁艳瞧着不断飞舞的枝叶小声说。
“是我的错。瞧夫君都笨的搞错了,珠珠给夫君示范一个好不好?”
祁艳一怔,又转过头“哼”一声。
沈煜宗这种手段也只能趁他喝醉时骗一骗人,现在自己可是清醒的,怎么会看不穿?
可感受到背后温暖的胸膛和沈煜宗不曾移开半分的眼神,祁艳还是装作中计的样子。
他看着面前这棵巨大的古树,语气真挚:“我,含珠,许愿能和沈煜宗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开。”
喉结滚了滚,沈煜宗从背后罩住祁艳,将手覆盖在祁艳手上,跟着重复了一遍:“我,沈煜宗,许愿和祁艳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开。”
祁艳握着红布条的手一紧,总觉得这名字似乎有点熟悉。
“祁艳是谁?”
沈煜宗垂眸,搬弄着祁艳的手指,“你曾经的名字。”
曾经?
“为什么是曾经?”
“你后来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便改了。”
祁艳注视着沈煜宗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可惜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他把头转回来,率先前去在一条红布较少的枝干上系好手中的布带。
沈煜宗拿过布带,就跟在祁艳的旁边系上了。
那边的两人也弄完了手里的东西,过来看祁艳二人。
“你们系了吗?”殷颦脸上带着神神秘秘的笑,语气里透露出一股浓厚的好奇。
祁艳乖巧地回答:“系了。”
“嗷嗷,那就好。哪有来姻缘树不许愿的?如果不是我俩,你们可就错过了一大幸事。”殷寂扇动手中的扇子,有些得意地说。
祁艳定睛一看,扇子上原来写的是“玉树临风”四个字。
他不禁有些无语,殷寂还真是有够自恋的,难怪能和沈煜宗玩到一起。
“而且,你们遇到我们二人可算是有福了。”殷寂转身,拿着扇子往树干上一戳,里面突然露出一个空心。
殷颦便蹲下身往空心里探手,取出一个竹子做的圆筒,竹筒上还刻着一朵莲花。
“这是签筒,你们摇一根如何?”殷颦起身将木筒递给祁艳。
祁艳看了看,让沈煜宗先摇。
沈煜宗握住竹筒,一只签掉出来,他捡起来。
“需要我们帮你解吗?”殷颦双手抱臂靠在树干上。
“不用了。”沈煜宗淡声。
第五十四签,是只下签。
签文:梦中得宝醒来无,自谓南山只是锄。若问婚姻并问病,别寻条路为相扶。
物在水中,形影长短。
沈煜宗拿着签施了个诀,改成六十四签。
签文:游鱼却在碧波池,撞遭罗网四边围。思量无计翻身出,事到头来惹是非。
还是只下签,覆水难收。
七十四签。
似鹄飞来自入笼,欲得翻身却不通。南北东西都难出,此卦诚恐恨无穷。
自投罗网。
一连三只都是下签,直换到十四签才是只上上签。
签文:宛如仙鹤出樊笼,脱得樊笼路路通。南北东西无阻隔,任君直上九霄宫。
见沈煜宗看了半天也没说话,祁艳不禁发问:“你到底解不解的来呀?让殷姐姐帮忙看看啊。”
沈煜宗没说话,将签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