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煦帮她宽心,有替代的药,从前没找到迷驼丁的时候我也挺过来了,我现在已经适应引毒的过程了,母亲不用担心,往后几日我要准备一下。
杨知煦的事情不少,只是他做事一向专注,脑子快,手脚也快,余下的时间多,就显得从容闲散。
突如其来的丢镖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先去药材库将自己要用的东西预备出来,然后去春杏堂布置学生的事,又将之后约了诊疗的人一一安排给合适的医师,最后去医馆处理现有的病患。
最后一个病患,在后院里。
有些神奇的是,在安排完倒数第二位病患时,杨知煦就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仿佛事情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都是放松的事。
这么想着,他步入后院。
空空荡荡。
杨知煦眨眨眼,稍歪了下头,回到前厅。
三娘,人呢?
不用细说,张三娘也知道他问的是谁。
出去了,这边的活不够她做,闲不住了。张三娘同杨知煦道,你不用担心,现在是真没什么大事了,她恢复得太快了。
其实,檀华不是闲不住了,她是一个相当闲得住的人,她只是觉得在医馆里做工,赚得太少,也太慢。
她顺着街道走下去,碰到招工的店铺就问一句,这么一走一问,到了一家门口摆着兵器架的门户前。她抬头看,门上有挂匾威德镖局。
她进了门,是一块空荡荡的练武场,四周种了柳树,吹了一地落叶,也没人打扫。
她的视线偏到一个方向,不多时,从里面出来一个牵着马的年轻男子,看着二十六七岁,身材结实,一看就是练家子的,他面色沉稳,此刻眉头紧锁,好像在思索着什么,牵着的马上有行李和兵器,看着好像要出门。
劳驾,檀华一出声,这男子惊得一跳,请问还招人吗?
徐庆远是真真被吓到了,他完全没注意到院子里还站着个人,按理说以他的功夫,这个距离不可能感觉不到。这丢镖真的搞得他心乱如麻。
你是
你这还招不招人?
你来应镖师?
对。
徐庆远这才回过神,上下打量这女子,中等身量,稍有些瘦。
行走江湖,道士和尚女人小孩最不能小瞧,徐庆远问:女人应镖师,吃得了苦吗?
檀华道:钱给够就吃得了。
钱给够?徐庆远这几天下来难得乐了一次,他牵着马走到檀华身前,敢问姑娘有多大本事?
他话音未落,忽觉眼前一道影。徐庆远的脑子已经反应过来她动手了,只是身体还僵着,一眨眼的功夫,她又像一动未动似的,原地站着。
徐庆远看向她的手。
檀华两指夹着半缕他的鬓边发,抬起来展示。
能断你的发,就能断你的喉。
她是手背朝着他,徐庆远知道,人用手指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割掉头发的,她其他三指应是夹着利刃,或许是薄薄的刀片一类。
其实当面断发,已是冒犯,但徐庆远没那么讲究,他觉得女子这手功夫漂亮极了。
姑娘可是用暗器的高手?
檀华把手腕翻下,露出手掌,她另两指夹着的居然是一片落得满地都是的柳树叶。
徐庆远大惊,这,这他只听在演义里听过柳叶成刀的功夫,如今亲自得见,后背都湿了。
檀华丢了树叶和头发,比了一个手势。
我要这个数。
徐庆远脑子乱作一团,这,不是,姑娘,我们镖局现在、现在有大事
檀华看着他带着的马匹和兵器,有大事不是正需人手?
徐庆远苦恼道:现在总镖头不在,我做不了主,主要是我们可能要赔一大笔钱,现在开不出高价
檀华一听价格不行,转身就走。
姑娘,姑娘!徐庆远觉得可惜,追着挽留,如果我们找回了杨家的镖,就不用赔钱了,到时我再跟总镖头说,姑娘有这么好的身手,他一定肯出价的!
檀华站住脚步,回过头,徐庆远觉得自己说通了,正要再接再厉,檀华问:杨家的镖?
徐庆远:啊
哪个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