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庆远一愣,道:景顺还有哪个杨家?当然是春杏堂的杨家啊。
檀华回到医馆时,已是黄昏时分。
她走着路,还在想着刚才得知的事。
徐庆远是威德镖局总镖头徐胄的二儿子,这次是他看家,丢的镖是春杏堂的,这趟镖价格高,因为有一包来自乌涂的草药。具体是什么药,徐庆远不清楚,但他听徐胄偶尔说起过,这药对杨家非常重要,每三个月要一次,多少钱都在所不惜。
对镖局来说,镖就是命,丢镖就是丢了镖局的命,更何况是丢了杨家这么重要的镖,就算从上到下死绝了,也必须找回来。
檀华现在还不知具体的事情,但零零散散的碎片拼在一起,也大致明白了些。
哎,终于回来了。
檀华抬头,声音是从偏屋里传出来的。
门开着,她走过去,看见屋内杨知煦坐在椅子里,手边是已经喝光的茶碗,一看就是待了很久。
檀华道:杨公子
杨知煦发现,自己特别爱看这人发愣的样子,光看着心情就很好,就没那么烦心了。
他悠悠道:我给再大的官看病,也没等过这个时候,檀姑娘是有多大的面子呀?
第5章
檀华进了屋子,道:我出门前跟张三娘说了,她没告诉你?
杨知煦道:告诉了,但没说要这么久啊。
檀华走到桌前,你来瞧病?我身体已无碍,去外面看招工。她把桌上空了的茶碗都收起,我去泡茶,稍等。
檀华去院里烧水,重新泡了茶,回房坐到桌子另一端。
我没事了,杨公子。
杨知煦歪头看她,似是评估,嗯,确实好了不少,但也不能大意,这段时间最容易反复,我给你预备了一些药。说着,他把手边的药材拿过来,都是分好的,一共二十几包,分成两部分。这是内服,每天醒来服用一次。这是外用,每天睡前涂抹伤口,记住了吗?
记住了。檀华说。
杨知煦把药放好。
檀华看着这一大堆药包,为何准备这么多?
哦,过两天我可能要闭关一段时间。
闭关?
对,大概半月吧,这期间我不能过来,把药都分好,省得麻烦。杨知煦想着药包里添加的那些名贵材料,笑着说,等我闭关出来,你应该能好个七七八八了。
闭关做什么?檀华问。
杨知煦笑道:哟,今天怎么还好奇起来了?闭关还能做什么,自然是研习课题,精进医术。
是因为药丢了吗?
杨知煦一愣,看了过来,神情有些错愕。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刚刚路过了威德镖局,听他们的人说的。
呵,杨知煦认了似的端起茶盏,苦笑,我就是只任人议论的猴子,景顺城里哪有秘密。然后一口喝了半碗茶,明显不是他平日里饮茶的风格。
檀华道:镖局的人还在找,说是有消息。
杨知煦:没有也无妨,就是多忍几日罢了。他放下茶盏、碗,又道,别的倒不遗憾,就是错过了太守寿宴,听我哥说太守府请来了杂戏团,还搞来一匹怪马。
檀华听出他有意想换个话口,便也不再说药的事了。
怪马?有多怪?檀华问。
不知道啊,没准是骗子,从前我被这种珍奇异宝的消息骗得到处跑,没少上当。
杨公子爱看热闹。
对啊,杨知煦侧过身子,玩着折扇,儿时课业多如繁星,每天睁眼就开始背医典,学堂里属我背得最快,就想着背完能出去转转。他笑着,又问,檀姑娘呢?檀姑娘不爱看热闹?
檀华一手扶着茶碗,凝视着茶水,似是回忆着什么。
片刻,她道:不爱,我身边的热闹,一半是他人的麻烦,一半是我造的麻烦。
杨知煦好奇道:你都惹过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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