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迷迷糊糊的,霜花歪头看他,要不要我让你精神精神?
杨知煦抬眼看来,霜花笑着从一旁取来几卷画,放到杨知煦面前。
杨知煦把画卷展开,是一位女子,他再开另一卷,是另一位女子,他不开第三卷 了,往旁边一靠,曲起一条腿,无奈道:你再这样下次我不来了。
别啊。霜花忙说,还不是赵娘子逮不着你,说你天天一大早就出门,要么去见朋友,要么就是往医馆一躲看着杨知煦百无聊赖的表情,霜花叹了口气,她也是心疼你,你都这个年纪了,怎地就不愿成家呢?
杨知煦好笑道:你比我还大上三岁,你不是也没成家?
你跟我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
霜花说得急了,眉头轻拧,你是何等出身?我又是何等出身,怎么能在一起相提并论呢?
杨知煦道:出身算什么?不过是上辈子的事,只盯着这看的,不是懒人,就是蠢人,你是哪种啊?
他那嘴真说起来谁也饶不过,霜花忽然心里涌出一阵委屈,眼底一热,差点就落泪了。
杨知煦见了,顿了顿,放缓了声音:唉,好了,怪我怪我,我不说了。
他这一劝,霜花更想哭了。
为表歉意,杨知煦把那几卷画像都看了一遍。
看了也白看。
檀华去找张三娘。
这已经是她五日里第四次找张三娘了。
张三娘正在整理晒药材,见她过来,看了一眼没吭声。
檀华道:我可以去做工了。
张三娘忍不住在心里叹气,每次的开场都是这句话,于是她也重复自己的回答。
还不行,你还得养。
只是皮外伤。
那也得养。
檀华看她用桑木生火,然后将药材放在木甑里隔水蒸透。
你是不是跟隔壁的粮行说了什么?檀华问。
张三娘道:你倒是机灵,是说了,不止粮行,这附近的油坊染坊,茶馆酒肆,都打过招呼了,这边没松口,谁也不能雇你,你就安心养伤吧。
檀华道:我得还钱。
张三娘无奈,擦擦手走过来,语重心长地对她道:姑娘,玉郎就是想让你活,你真当他在乎那点丹药钱?你不如早点好起来,他妙手回春,心里就高兴,心里一高兴,身体就好了,比你还什么都值钱。
他身体怎么了?檀华问。
张三娘不欲多言,没再往下说,只道:总之,与其还钱,不如换个康健之身,你说是也不是?
檀华看着张三娘,平静道:都还。
张三娘差点没气乐了。
就这么磨了几日,等杨知煦再来医馆的时候,檀华已经成功上工了,张三娘同杨知煦道,没办法,这姑娘轴得厉害。
张三娘说:我拗不过她,又怕她在外边胡来,就让她在店里做事了。你别说,原本只是想让她试试切药,结果做的是真利索,让切多厚就是多厚,分毫不差,切得比老伙计还要好。
杨知煦心说,捡来的时候人都快死了,还握着刀,可不得会切东西吗?
他去后院瞧,檀华就坐在角落里切草药,面前摆着张矮桌。
她切得认真,但也在杨知煦踏入院里的一瞬间就看了过来。
杨公子。檀华放下药材。
杨知煦道:哎,你坐着,我就是来取些东西。
杨知煦拿钥匙打开库房的门,里面不少杂物,他一边翻找,一边念叨着,说学生手笨,弄坏了针灸教学的模具。
檀华要过来帮忙,杨知煦回过头,摆手道:你做自己的事就好,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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