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把他团团围住,吵嚷着像一群小麻雀,而梁平生戴着戒指的白皙指节在花叶中翻飞,不多时便编织出一只玲珑的花环来。
陈敬喜看着梁平生。
梁平生将编织好的花环扣在一个女孩的发顶,女孩如获珍宝,戴着花环旋身转了起来,花裙子在暮风里翩飞,把几步外觅食的白鸽惊得腾空跃起。
偏巧一只白鸽落在梁平生的肩头。
梁平生朝着女孩温柔地笑了,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
陈敬喜忽然想起那个反复造访过他梦境的场景:他在花丛中流连,一个男人静立其中,面庞被薄雾轻柔地掩去了。他看不清他的眉眼,却无端觉得亲切,仿佛早已相识多年。
此刻薄雾倏然散去,像被风翻过的一页纱帘,雾中人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那人噙着笑意,朝他张开双臂。
交错的时空里,穿着蓝白校服的陈敬喜向校门外的梁平生奔赴,宛如一只白鸽。
白鸽溯往十年后的今天,陈敬喜向梁平生信步走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