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日记上有句话我特别喜欢: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梁平生喃喃:“唐寅的《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
“然后呢,有天傍晚我一个人坐在公园里,忽然就理解了这样的心情。”陈敬喜仰望天空,正看到飞机划出一条特别长的航迹云,“我有多悲伤,多难熬,就算抱着你的日记,翻过一遍又一遍,在字里行间恳求你能回头多看我一眼,你也可能不会回来了。”
梁平生轻声道:“对不起。”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陈敬喜摇摇头,“因为都是我的错。”
“是我自以为是,没考虑到你的心情,先入为主地认为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但是,不会再有下次了。”陈敬喜握住梁平生的手,将五指紧紧扣进他的指缝,“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两人逛回到公园门口,航迹云已然没了影。
暮色渐渐向黑夜过渡,广场却热闹如故,供应凉茶的棚子前攒聚着人头,茶香裹着人声,在渐浓的夜色里蒸腾出一片暖融融的烟火气。
陈敬喜让梁平生在一张长椅上稍作等候,他替他去取凉茶。
挤过人群终于要到两杯凉茶的陈敬喜回头,发现梁平生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群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