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所有房间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人。
他心头猛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拨打唐之枳的手机,却是提示关机。
quot;唐之枳!quot;
他焦躁地在屋里踱步,脑海里不由浮现刚才唐之枳哭着说的话,当时他整个人脑子里都在想这次的危机怎么处理,没听出唐之枳话中的失魂落魄。
谢祁坐在沙发上,脑袋一片混乱。
他从来没有这样害怕,怕失去唐之枳,怕唐之枳会消失在他眼前。
他从未想过,他有一天也会如此患得患失,甚至是恐慌,他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在颤抖。
他想报警,可知道成年人,才消失一个小时不到,警察大概率也会当做闹别扭去处理,根本立不了案。
可唐之枳有那么多精神上的病,万一想不开,后果他不敢想。
他只好先找物业去查监控,只要唐之枳离开小区,一路上或多或少也有监控。
物业监控上显示,唐之枳是晚上十点十几分离开的小区,身上只穿了件很薄的里衣,脑袋低垂着。
谢祁只知道唐之枳出了小区后去的大概方向,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好顺着这方向去找,现在大部分的门面都关了门,没办法让他们去查监控。
谢祁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站在无人的街道,看着凌晨时从他身边飞驰而过的车,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浓烈。
唐之枳...
谢祁想到唐之枳刚才哭泣悲切的声音,一瞬间心慌得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他一边找,一边拨通唐之枳的手机号码,那边却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他拨电话的时候发现了他一直忽略的微信,这时,他才知道下午,他爸和谢蕴过去找唐之枳。
他气急,给谢蕴打电话质问:
“你们给唐之枳说了什么?!”
谢蕴回答得很冷漠,“爸说让你的小男友离开你,让你传宗接代,毕竟我只是一个女儿,不能给谢家留后。”
谢祁拧眉,只觉得一阵头大,他压下心头的焦虑,“你别多想,爸思想封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知道,你去找你的小男友吧,我这边还有事。”
“嗯。”
谢祁找到最近的警察局,和里面还在值班的民警解释了一下唐之枳的情况,对方派了两个人一起跟着他去找。
年轻些的民警问:“唐之枳以前有常去的地方嘛?”
谢祁抓了一把头发,深邃茫然的眼眸在周围环视,大脑混沌一片,他只知道让唐之枳待在家里,其他唐之枳喜欢的地方他根本不清楚。
这一次他才恍然明白,他对唐之枳的了解太少了,少到连他消息可能去哪里都不知道。
家里的什么东西唐之枳都没有带走,连出去的鞋子都是拖鞋。
他和民警说了声,便回去开车去最开始遇见唐之枳的地方,以及唐之枳以前所喜欢的饭店。
一次次的落空,让谢祁越来越慌乱,打理好的头发随意地掉落。
他整整找了一晚上,都没有唐之枳的消息,在喧嚣的城市想要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他联系身边所有能联系到的朋友,让他们派人找一下。
他上半生的日子过得太安逸,就连创业,基本都是顺风顺水,从来没经历过特别大的挫折,可第一次的挫折感却是从唐之枳身上体会的。
凌晨,六点半,远远的天空泛起一阵白。
谢祁被不安笼罩,他甚至觉得唐之枳是不是已经跳河了,现在12月份,河水那么冷,唐之枳怎么可能受得住。
残留百分之五电量的手机被人打响,是陌生电话,谢祁以为是有了唐之枳的消息,急忙接起:
“先生,您买房…”
电话声音响起的一瞬,谢祁立马就将电话挂断,眉头紧蹙,被阴戾覆盖。
电话却紧接着又响起,依旧是陌生电话,谢祁什么话都没听,率先怒斥:
“老子不他妈买房,滚!”
他拇指按向挂断键,却听见一声小小的,试探声音:
“阿祁,是我。”
谢祁顿时愣住,熟悉的纤细嗓音让他晃了晃神,他呐呐地说:
“唐之枳?”
“嗯…”
他找了一晚上的人忽然给他打电话,谢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哑着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