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打湿床单,留下大片印记,时埜在昏暗的房间哭到虚脱,那张泛黄的老照片随手的垂落掉在月光中。
照片是顾红和顾佳韵在书店门口的合影,拍摄于二十四年前,顾佳韵十六岁的时候。那时的顾红四十岁,两人都穿着碎花长裙,跟顾佳韵站一块竟跟姐妹似的。
黑暗中,一只手捡起了那张照片,又轻轻放下。
时埜的房门是半掩的,沉三冬一回家就听见了抽泣声。她在房门外踌躇许久,最终还是没有上前。等到抽泣声变得微弱,屋内的呼吸声逐渐平稳,沉三冬才慢慢推开房门。
粗糙的指尖划过未干的泪痕,床上的女孩眉头微蹙,沉三冬指节一缩,慌忙移开,拿起薄被小心翼翼帮时埜盖在肚子上。
还没过九点,苏城的台球厅一如既往地热闹着。陈彩凤嘴里叼着烟,在台球桌上大杀四方,只差一个黑八她就能一杆清台了。女人全神贯注地趴在球台,球杆前后瞄准,只差最后一击。
咚,击偏了。
“去你x的。”陈彩凤将烟扔在地上,怒气冲冲回头,想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拉她球杆,:“沉三冬,你她x的有病是不是?”
女人抬手就准备给她一巴掌,谁知竟被向来软弱的沉三冬挡了回去,手腕还被她紧紧抓着。
“呵。”陈彩凤轻笑一声,迅速举起另一只手。
啪,重重甩在沉三冬脸上。
沉三冬右脸瞬间红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冒了出来,她不知死活地还抓着女人的手不放,死死盯着女人,声音不大但有力度地说道:“你答应过我的。”
陈彩凤不明所以,:“我答应过你什么?”
沉三冬:“你答应过我,只要给你钱就不会去找时埜麻烦。”
陈彩凤用力扯开被沉三冬抓红的手,:“时埜?那个便利店店员?”
沉三冬:“嗯。”
陈彩凤:“她怎么了?”
沉三冬:“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