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为零凌口
高一这年的七夕,是个很普通的周中,对于零凌来说,生活像奔腾不息的流水线,无非是上课吃饭上课,放学写作业失眠。
是的失眠,自从白昆逍生日那件事后,她开始断断续续失眠,每天晚上都怕他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他来的时候,总是把她里里外外折腾得筋疲力尽,睡是能睡着,但时间总是不够;不来的时候,她又惊疑不断,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惊醒她,很少能睡得安稳,有时甚至得靠安眠药才能安睡几个小时。
晚餐时间,零凌捧着饭碗,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里面的饭粒,失眠的困倦加上情绪的低落,打压了她的食欲。对面的柳抱着一大捧鲜花,对坐在主位安静用饭的白昆逍一顿示爱,用尽各种肉麻的语句,零凌充耳不闻,只是觉得吵闹。
过了一阵子,她实在恶心得吃不下去,简单喝完碗汤,搁下筷子起身,面无表情地说:“我先回房间学习了。”
白昆逍注意到她难以下咽的状态,抬头看她,用颇为关切的口吻问:“不再吃点吗?”
身体已经疲困至极,现在反而没有任何恐惧和厌恶的情绪,她落在男人身上的眼神淡淡的,声音飘得快消散在空气中。
“吃不下。”
一瞬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凝成冰霜,零凌头也不回地拎着书包往楼上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白昆逍才收回目光,慢慢夹向桌上的菜。
他很少见她这种状态,她的表情,他见得最多的是恐惧、厌恶、难堪、羞耻,刚才那个样子,比陌生人还陌生。
书包被甩到书桌上的同时,椅子也承托住零凌无力的身体,她伸手掰了下桌角的数字小时钟,才7点出头。手又挪到边上的书包上,手掌透过布面,摸索出里面课本的轮廓,一本、两本……
她跟着回忆今天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发现不是很多,于是懒劲上来,直接随手推到桌子边缘去,完全不想拿出来写。
作业是不想写的,身体也是想懒着不动的,但她想去床上躺着,于是低头拉开衣领嗅了一鼻子。这一闻,顿时有了活人感,只见她嫌弃地皱起眉,又忙不迭起身,直接往浴室里冲去。
等洗完澡吹完头发后,零凌直接往床上一倒,灯一关,双腿夹住被子一卷,直接闭眼过去。大约是连着好长一段时间没睡好,身体已经有些扛不住,这个比平日早上不少的时间点,居然睡得尤为沉,
连房门被人开过几次,她一点都没察觉,直到鼻间捕捉到一股孜然辛辣的香味,同时肚子适时咕咕叫起来,她才迷迷糊糊地翻身睁眼。
桌上的台灯点着最低的亮度,暖黄的色调,在半睡半醒的眼睛里,雾蒙蒙的,连带着旁边的高大身形也镀上了浅浅的光辉。
应该是在做梦吧?零凌抬手揉了揉眼睛,看到那个人正把锡纸盒从大塑料袋里一个个拿出来,整整齐齐码在桌上,就是在梦里,也忍不住吐槽出声:“谁好人家能干出大半夜带烧烤进来诱惑人的缺德事啊!这不得胖死我!”
“就一顿,胖不了的。”那头还在摆弄餐具的人,听她说话了,转过脸来,嘴角扬起浅浅的笑,“饿了就过来吃吧。”
如果想法能够具象化,那零凌头上现在肯定顶着三个大问号,但她只能用困惑地歪着脑袋,眼睛堪堪挣扎开一条缝,对着那一桌叫人垂涎欲滴的烧烤大餐,想着,这梦是什么玩意?
见她一直没动作,桌子边的人走过来,直接弯腰过来朝她伸手。电光火石间,一股侵扰过她几十个夜晚的气味,猛然刷新了她的五感,零凌眼睛登时清澈无比,想也不想就推开他。
“醒了?”白昆逍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臂,被拒了也不恼,转身往回走,“过来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零凌把脸撇到一边去,不愿意搭理他,白昆逍见状,停下了脚步,微微侧了半边脸过来。
“你再不过来,我不介意先把你操服软后再喂你吃。”
虽然这话的语气听起来很温和,但零凌知道,再不顺从,他真的能够说到做到。
于是她慢吞吞起身,拖着步子挪到他身边去,直接坐在书桌前唯一的椅子上。
不得不说,满目的烧烤确实让她胃口大动,种类应有尽有,牛羊肉串都齐全,五花掌中宝油边冒着诱人香气,还有鱿鱼茄子韭菜生蚝……
她看了下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地叹了口气,抬头看身边的人:“你点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
白昆逍斜倚着门板,目光扫了一眼她面前,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能吃多少是多少,吃饱了我来吃。”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零凌也不再扭捏,拿了筷子去夹离得最近的蒜蓉茄子,正要往嘴里递的时候,眼神突然给向他。
“你在这里,我吃不下。”
本来还想欣赏一番的白昆逍,只能很无奈的,用舌头顶了下口腔内壁,提起一边嘴角,认命地走向不远处的大床。
尽管那种逼人的视线,只是从身侧转移到身后,但还是让零凌浑身松懈许多。她逐渐享受一桌热气未散的美味,不过在品尝的同时,也在想待会儿怎么应对白昆逍。
不管零凌再怎么细嚼慢咽,左思右想的,她最终还是花了四十几分钟,了结完这顿不想结束的夜宵。
放下钢签,擦干净手指,她迅速瞄了一眼小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
整个房间,此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烧烤味,但她还是能捕捉到那道越靠越近的气味,无法反抗,无法原理,能做的只有默默垂眼。
热源最终从上方落下,包裹住她,腿弯和后背都箍上有力的手臂,身体腾空的时候,零凌受惊地睁眼,无可避免地对上他的面庞。
那是一张干净、斯文,看起来无欲无求的脸,但她还是能品味出,这张皮囊下隐藏的淡淡愉悦。
身体被他抱着转了个圈,她连忙出声:“桌子上还有剩的,你不是要吃吗?”
白昆逍正要迈出的脚步,在此刻停下,他的视线像轻飘的羽毛,飘忽不定地降落到她脸庞,无形刮搔过她的肌肤。
他一览无余她的故作镇定,晚上被她无视的那种挫败,终于在此时找回了获胜的主场,于是唇角止不住地上扬,“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吃那些了?”
低低沉沉的声音紧接着在她耳边拂过:“我要吃的,一直只有你。”
毫不意外,他见到她的瞳孔猛然缩起,这个反应太可爱了,可爱到他忍不住想狠狠蹂躏一通。
可惜不行,今天是个寓意还不错的日子,他不想一直吓她。不然成了惊弓之鸟,就没办法一辈子玩下去了。
当后背接触到柔软的床时,零凌的身体还是没能软和下来,一想到后面可能会进行的事项,她就无法抑制紧绷的肌肉,上半身僵僵地卧在被上,双腿还保持着弯曲的姿势,整个人跟固定了姿势的木乃伊一样。
白昆逍随即侧躺在她身边,好笑地帮她按平膝盖,手掌顺着她的睡裤往上游离。
自从他生日过后,她就再也不穿那些方便做事的睡裙,都穿这种让人降低欲望的长袖长裤,他不喜欢。
但他偶尔也愿意享受剥开她的乐趣,比如把纽扣从下至上,一颗颗解开,从莹润的小腹,慢慢展露到浑圆的胸。她睡觉时不爱穿胸罩的习惯还是保留得很好,他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