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急就过来睡觉。”她面色平静的关上了灯。
说完甚至还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然后重新躺好闭上了眼睛,一副真的要睡了的模样。
许岚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重的躺回了她身边。
还从她身上扯了扯被子,营造出一种‘我在赌气快来哄我’的委屈感。
他背对着她,身体绷得像块石头,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她的呼吸平稳绵长好似真要入睡,而他的呼吸则杂乱无章,带着压抑不住的躁动。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许岚开始在床上翻来覆去,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床单都被他弄得皱成一团。
一会儿平躺,一会儿侧身,一会儿又把脸埋进枕头里。每一次翻身,都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力道,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又像是在无声的抗议。
他真的有些急了,她怎么还不来哄哄自己?难道他气得还不够明显?
他的头发也乱了,几缕黑发搭在额前,遮住了那双写满了烦躁的眼睛。
一肚子气。
她不来哄他他就更生气了。
又羞又气,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能那么云淡风轻?
凭什么把他撩拨成这样,然后自己倒头就睡?
凭什么那个该死的盒子故意让他看见买了又不用,就这么吊着他?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那股从超市开始就积攒下来的混合着欲望和羞耻的火焰,终于在胸腔里燃烧到了顶点。
他猛得翻过身,面朝向温谣。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眼眶周围甚至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
“温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浓浓的鼻音:“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这句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二十来岁的大男人,因为这种事急得差点要哭出来。
温谣睁开眼睛,借着昏暗的月光,看清了他那双总是带着点对什么事都不太上心的眸子,此刻正水光潋滟眼尾泛红,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湿意。
他的嘴唇紧抿着,下唇被他自己咬得发白。
这副模样简直娇滴滴的,像只被欺负狠了又不敢还手的小狗。
温谣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又软又痒。
或许是小狗爪子挠的也说不准。
虽然不太道德,但她真的爱惨了他这副被欺负得很了又不敢呲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