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觉得她太可怜,祁驰译在她耳边轻声哄道:“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
他是人么?
这是人能说出的话?
“骗你的。”
祁驰译低声笑了下, 随即将她整个抱起,朝浴室的方向走:“我抱你去洗澡。”
季西词努力抱住祁驰译的脖颈,此刻也顾不上羞耻心, 只想快点洗澡睡觉。
走到浴室,祁驰译没将她放进浴缸,而是用身体将她抵在背后冰凉的瓷砖上,单手拖着她,另只手打开了花洒。
源源不断的热水淋湿了季西词的眼, 她的视线一片模糊, 全是水汽。她脚尖没有落点,双手只能紧紧抱着他。
察觉到他要做什么, 季西词还没来得及喊停, 祁驰译薄唇抿直:“最后一次。”
“......”
雨下了一整夜才停止。
直至天亮时,季西词累极,沾上床立刻睡了过去。
她一直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醒,醒来时,全身像被人狠揍了顿, 骨头跟散架了似的。
这会儿始作俑者已经不在床上,她伸手去拿衣服,却发现动弹下都疼得厉害。
好不容易拿过床头柜上的内衣,祁驰译推门走进。
两人视线猛地对上。
季西词悚然一惊,说话都不利索:“你转过身去!”
祁驰译悠然地扫了她一眼,才背过身,懒懒道:“昨天你哪儿我没看过,害羞什么。”
季西词:“......”
她是害羞么?她是怕他兽性再发好么?!
季西词都不知道祁驰译哪来的那么多精力,快要天亮时,他竟还不肯放过她。
她迅速套好上衣,祁驰译自觉时间差不过,随手将个东西扔到床上。
季西词没力气去拿,直接问:“什么?”
“药膏。”祁驰译答得干脆:“你那里应该肿了,帮你消肿的。”
“…………”季西词从未有的崩溃,顿时破罐子破摔,愤恨道:“我这样到底是谁害得?整整一个晚上,睡着了就被弄醒,你还是不是人?”
季西词本以为能勾起他一丝丝的愧疚之心。
祁驰译反倒还在笑,大言不惭道:“这才哪到哪儿,房间连面镜子都没。”
“……………”
季西词彻底震惊于他的厚脸皮,她词汇量又不够,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你个变态。”
祁驰译欣然接受她这个形容词,他抬脚走到她的床侧,作势要掀开她的被子。
季西词警铃大作:“你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祁驰译微笑着道:“变态要帮你上药。”
季西词脸唰地红透,又羞又恼道:“不用你帮,我自己来。”
祁驰译垂眸:“你能看到?”
“......”她就算看不到也不会让祁驰译帮忙。
“别逞强了。”祁驰译从床上拿起药膏,平淡道:“你手指也不够长。”
“..................................………”
季西词气息微弱,大脑缺氧,仿佛即刻就要去世:“我求求你了,能不能别再说了。”
祁驰译总算肯放过她,撂下三个字:“我帮你。”
深怕他还要吐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言论,季西词最终还是松了口,但警告道:“你不许乱来。”
祁驰译冷呵一声:“我真要乱来你也没办法。”
“......”
祁驰译还是有那么丁点良心,安抚她:“放心,我还没那么禽兽。”
“???”季西词难以置信:“还不够禽兽么?”
祁驰译:“你要试试?”
季西词不吭声。
祁驰译指腹沾上了点药膏,轻轻帮她抹着药。现在天光大亮,即使拉着窗帘,但季西词一垂眸,还是能瞧见他的微表情。
祁驰译很认真。
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季西词指尖攥着两侧被角,快要不能呼吸。
“你好了没有?”她状似平静的声音其实濒临边界。
祁驰译看了她一眼:“快了。”
过了几秒,祁驰译涂抹完毕,用酒精湿巾擦了擦手。
季西词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她一站起,肌肉酸痛,像是跑了五千米,差点站不稳。
祁驰译伸手扶住她:“我抱你去卫生间。”
“不用,我自己过去。”
季西词掰开他的手,缓了缓,独自走到卫生间洗漱。
祁驰译已经买了粥,季西词洗好脸,便来到客厅,拉开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