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西词叹气:“丝绸做的,估计好几万吧。”
“......”
季西词起身扔了一次性饭盒,转而泡了壶茶。
也就是泡茶的间隙,她走了神,回想起祁驰译昨晚在车上吻她的场景。
他身上的气息很浓烈,几乎将她全部包裹住。她明明没有喝酒,但不知为何脑袋越来越晕,就和浆糊似的,无法思考。
季西词当然也知道。
这个年头,男女上/床都不代表爱,更何况只是个吻。
除去“姐弟”这层关系外,他们都是成年人。
只是接吻之后,祁驰译和她截然相反。
他垂着眸,眼底一片清明,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无措的样子。
季西词有种深深被戏弄的感觉。
他这人实在恶劣。
喝完茶,季西词又坐回诊室位置,按照预约顺序一个个给病人诊脉。她看了下系统挂号记录,最后一位病人叫方临。
她俨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直至方临走进来的那刻,这种感觉终于落地。
果然是祁驰译的助理。
季西词没有迁怒他人的习惯,依旧温声问:“你哪里不舒服?”
“我没哪里不舒服。”方临坐在诊桌对面,挠了挠头,很实诚:“是老板非说我身体不好,要我来医馆看看。”
“......”季西词被噎了下:“他闲得无聊?”
“那倒不是。”方临从口袋掏出个黑丝绒盒子递给她:“我这趟主要来,是把这个东西送您。”
季西词没接,只问:“什么?”
“是一对帝王绿翡翠耳环。”方临说:“老板说了,如果您不喜欢的话,他可以叫人改一下款式。”
“不用。”季西词说:“你回去告诉他,我不需要他买的任何东西。”
“啊?”方临一脸为难的样子:“可老板还强调了,这是赔礼,让您一定要收下。”
季西词不解:“什么赔礼?”
“老板让我和你说声‘对不起’。”
方临清了清喉咙,字正腔圆:“说是,昨晚他,不该强吻你。”
“.......”
“............”
季西词全身一震,头脑发昏,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这时徐静刚好从外面走进诊室,她就瞧见季西词抄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则电话。
她开口第一句是:“你有病么?”
第二句是:“你是不是有病?”
徐静和季西词相处也有一年有余,从未见过她发脾气的时候,更何况堪称骂人的语气。
也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
眼前的季西词仍在打电话。
那头祁驰译非但不恼,反而带着压着的笑意问:“耳环收到了?”
“我不需要。”季西词语气硬邦邦的:“你叫他拿回去。”
“抱歉。”祁驰译停了几秒,正儿八经地道:“昨晚我不该亲你,下次会遵循下你的意见。”
啪一声。
季西词挂断了电话。
她就搞不懂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一本正经地这么不要脸?
季西词仍在情绪中,过了须臾,徐静才关切喊了声:“老师?您没事吧?”
季西词压下情绪,摇了摇头:“我不要紧。”
“可是。”徐静指着她的脸,小心翼翼地说:“你脸红得快要爆炸了。”
“……”
季西词不可能告诉她实话,随便掰了个理由。
也不管徐静信不信,就这么糊弄了过去。
—
今晚季西词下班到家比较迟。
累了足足一周,她身心俱疲,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什么也不想。可楼上响起锅碗瓢盆摔碎的声音,然后是女人和小孩的哭喊声。
上次季西词报警后,楼上消停了一阵,这两天又开始了。
她萌生出搬家的想法。可她现在住的地方离医馆近,下楼走路十分钟就能到,通勤非常方便。
而且搬家费时费力,万一新住处又有其他问题,距离又远,那不就得不偿失。
这么一想,季西词打算过年后再考虑搬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