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暗,没有开灯。季西词安静地躺着,属于祁驰译的气息消失后,她整个人像条干涸的鱼,奄奄一息躺在沙漠上。
祁驰译正打算转身,一只手忽然攀了上来,攥住了他的衣角。
力道很轻。
他视野暗下来的瞬间,季西词倾身覆了上来。她几乎是跪/在/床/上,手指抖得不像话,乱七八糟地解着他的衣扣。
祁驰译眸色黯了黯,用并不算温柔的语调问:“知道我是谁么?”
季西词抬了抬眸。
重影的世界在眼前明明灭灭,她睁大眼睛,想将他看得仔细,却发现还是一团模糊的虚影。
她瞧不太真切,只是隐约觉得那轮廓带着近乎危险的吸引力,声音同样也是。
即使看不清,但他身上那股烟草和檀木香夹杂的气息,却是她熟悉的。
但季西词还在嘴硬,就是不愿承认:“不…不知道。”
祁驰译按住她的手,沉声又问了遍:“看清楚,我是谁?”
季西词倔强地还是不吭声。
两人无声对峙着。
祁驰译眼睛清明,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
季西词还在发烫。
身体如同被抽干的井。
她有点受不了,带着哭腔喊他:“祁驰译......”
三个字落下,男人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不用她多说什么,他掌心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解开皮带。
他的动作却没有脸上表现得那么淡定自若,明显带了些急迫和焦躁。
“季西词,这是你主动的。”他俯身在她耳边道。
随着话音一落,黑色皮带也被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季西词整颗心都是颤的。
祁驰译用最后一丝温柔道:“疼就跟我说。”
可季西词说不出来。
因为她的唇已经被堵住。
泪水缓缓划过她的眼角,洇湿了深灰色枕头。季西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掉眼泪,胸口闷得宛如被棉花填满了似的,呼吸不了。
她的眼泪越掉越多,祁驰译也没说安慰的话,只是指尖擦掉她的眼泪,低下头,刹那间吻得更凶。
季西词细细地闷哼了一声。
像是幼兽。
下一刻,她整个人像是被抛进了大海中央,浑身透湿,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就当季西词以为等到风平浪静时,波涛汹涌的浪潮又打了过来。
她没有支点,只能紧紧攀附着身前的浮木,随波逐流。
直至后半夜,窗外无风也无月。待到太阳日出时,海面终于平静。
作者有话说:
被审核逼得没办法了,最后删了一整段。其实最后什么也没有写,之前是通过的,没有办法。就写了个海面。真的无奈。已经无话可说。
第3章 放肆 就当是小费吧
室内的光线极暗。
季西词感觉自己陷在一个巨大的熔炉里,浑身汗涔涔的,连呼吸也带着烫意。
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发烧了?
就这么想着,季西词慢慢醒了过来。
身体与大脑仍处于混沌状态,还有股超出身体负荷的疲惫感。思绪昏沉间,她迷蒙地眨了下眼,而后眸光一滞——
地上,衣裤凌乱,纽扣崩落得到处都是,还有床脚边皱成一团的布料。
“……”
季西词隐约认出那是她刚买的内衣。
与此同时,湿/濡/潮/热的呼吸声从身侧传来。她的心跳陡然停住,根本不敢侧过头。
一/夜/情。
这三个字从她脑袋里蹦了出来,随即昨晚的记忆在她眼前浮现。
一幕幕非常清晰。
季西词闭上双眼,觉得一定是在做噩梦。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和祁驰译上/了/床呢?
这样想着,于是她侧过了脑袋,当祁驰译那张脸映入视野的时候。
季西词当场石化,宛如雕塑。
同时,还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是真的。
记忆里的一切都是真的,根本不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