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确确实实是她主动的。
她有罪。
季西词崩溃地想。
若是能回到事故发生的前一晚,她发誓这辈子不会谈恋爱,也不会踏进酒吧买醉,更不会……
她还没来得及自我忏悔结束,忽地,男人纤长的睫颤了颤,似有醒过来的趋势。
完了
完了啊。
季西词心底呐喊。
毫不夸张地说,若是祁驰译现在醒来,她马上翻窗向大众展示什么叫做真正的人体自由降落艺术。
求求了,别让他醒来。
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尤其这人还是她名义上的弟弟。
季西词崩溃地一边祈求老天爷,一边快速换衣服。
虽然这几块布料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但穿了总比不穿好。而她思绪太过慌乱,根本没有注意到床头柜的新衣服。
来不及洗漱,她抄起手机,飞奔朝门外跑去。
脚步顿住。
似是想到了什么,季西词搜了搜全身,全身上下只找到了张皱巴巴的一百块。
“诶,就...就当是小费吧。”
她将纸币小心翼翼地放到男人枕边,接着落荒而逃。
—
刚出酒店。
季西词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应该是昨晚祁驰译帮她充好的。
季西词心情复杂地拿出来,低头,一看是祁叔打来的电话。
她总觉得祁叔是来兴师问罪的。
深吸口气后,季西词摁了接听:“祁叔。”
声线哑得不像话。
听着她声音,祁竞关心问:“嗓子怎么了?感冒了?”
“……”季西词顺着他话说:“嗯,这两天降温,不小心感冒了。”
“从小就没怎么见你生过病,是不是在外面太辛苦了?”祁竞说:“要不还是搬回来住,家里还有保姆照顾你。”
这误会大了,季西词只能僵硬地转换话题:“祁叔,你打电话来有事么?”
“你说说看,都多少日子没回家了。”祁竞不满道:“这几天不是元旦放假,叫你回来吃顿饭。”
季西词按了下太阳穴,这段时间她都不想回祁家。
她正准备开口拒绝,便听见祁叔又道:“还有,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想叫你回来帮我瞧瞧。”
季西词将拒绝的话咽了下去,应道:“好。”
挂了电话,季西词没直接回祁家,而是先打车回到租住的公寓。
她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珠顺着花洒倾泻而下,身上的痕迹被热气映得透红。
透过侧边墙上的镜子望过去,简直触目惊心。
特别是脖颈处,一排牙印在水流的冲压下若隐若现,边缘甚至泛着淡淡的青紫。
单从这一点来看,季西词觉得祁驰译肯定特别恨她。
收拾好自己,她用围巾将脖子裹得严严实实,才叫了辆网约车回到祁家。
—
祁家别墅位于郊区半山腰的别墅区,门前一片开阔草坪,即使冬季依旧翠意盎然。
整栋建筑呈米白色外墙与拱形窗的欧式设计,既典雅又大气。
除了“豪华”二字以外,季西词再也找不到其他形容词。
她住在这儿好些年了,但还是感觉格格不入。所以一毕业,她立刻搬离了祁家。
季西词正准备推门而入,忽然,一阵低沉咆哮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宛如黑夜里猎豹追击猎物的嘶吼,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猎物连皮带骨一同碾碎。
这阵声音听得季西词头皮发麻,莫名回想起昨晚某些场景。
两人从床上、到地板,最后到浴室。在氤氲的水汽当中,祁驰译单手拖着她的腰,指尖一片黏/腻,贴在她耳畔,近乎恶劣地说道:“季西词,你表现得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我么。”
他总是这样。
得了便宜还卖乖。
而她当时怎么回应来着?
那时她理智上想将他推远一些,双手却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她不甘示弱:“换个人...换个人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你还...还不如我前男友。”
虽然她并没有和前男友发生关系,但她就是不想让祁驰译得意忘形。
果不其然,他垂下眼帘,静静地注视她几秒,整个脖子都被她气红了,但他说话的嗓音依旧带着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行,那今晚让你再好好感受一下,姐、姐。”
回忆至此。
季西词一张脸似煮熟的龙虾,当场想挖个洞钻走。
“还不进去?”
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挡住了大片阳光。
季西词抬头,来人身形高挑,大冬天里也只穿了件单薄的卫衣和黑裤。
和昨晚不是同套衣服,很有男大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