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悄不想你死, 所以崔少将军, 不要再让我们失望。”
他看见男人脖颈侧的牙印还未消掉,锋利的下颌半垂, 似是领命, 在他淡漠的表情中站了起来, 行礼,转身离开。
月华如水。
如悄穿着身蓝色纱裙, 也此时从殿里走了出,只望见崔袂的背影。
三年前,他前去剿匪时,如悄躲得远远的, 生怕男人反悔,大获全胜后把她亲自捉回长安成婚,再三令五申告诉她不许再和其他人有联系,逼迫忘掉他耿耿于怀的裴太傅。
现在的如悄,却只是凝望着他步步走出宫门。
想说的,不能说的,通通掩埋在了心底,她只是被身侧的陛下拉住手。
晏青言风凉。
如悄现在对他更是张不开嘴。
“啊。”
青年很规训地教导着她,亲吻又被主导着压了回来,他墨发如瀑垂落在她的耳廓,如玉的面颊上带着股溺在她颈间气味的微醺。
原来品尝一样珍馐,需要前菜,饭后甜点,来辅佐。
也是在他意料之中了。
“吓到你了?”见她痴痴地睁着眼睛,他那张同样漂亮的五官倏地凑近女孩,逼她看得更加清楚,唇舌更加挣脱不出。
缓过来些的如悄咬着唇,闷声开口:“我这算是犯错吗?”
女孩白皙的脸颊被青年很亲昵地揽在怀中,年轻的帝王初尝欢愉,仍有余韵,他灰眸中夹杂着柔软的沉沦。
晏青温声道:“不算,这很好,你为什么不看着我,因为……我没有他好看吗?”
如悄红着眼睛摇头。
“崔将军何时出征?”
“明日。”
她这时候才迷茫地从帝王怀中坐起,带着股不解,似是想问崔袂方才不是还在讲,要先去看西北驻军的崔老将军吗?
嘴唇又被合拢的双指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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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叛军聚集的消息传来京城时,如悄正坐在宫中试穿庆典的衣袍,她望见冷着脸半蹲在一盘念信的少年,伸手摸了下他的下颌。
宿泱努努鼻子,有些困惑:“孟声平那个混蛋竟然是萧家后人?”
他也没想姐姐会回答,只是桃花眼微微黯然,冷声讽道:“真是贱人一个,差点就让姐姐捡不到我了!”
“如果我遇不到姐姐,恐怕我早就……喂,什么人这么着急进来!”
暗卫首领难得有单独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候。
他凝眸望去,手撑地起身,左手不自觉将领口的黑巾裹在脸上,拉开刚才被敲的门。
“砰——”
门外的内侍面色惨白。
“大人,陛下传您前去议事,有关江南。”
“发生何事了?”
“回大人,江南发来急报,里面有孟声平亲自写的信,信上提到了……提到了……”
宿泱冷着脸将这扇门猛地合上,侧身回头看向仍然端坐着的如悄,她面色苍白,好似真的被吓到了,指尖蜷缩在膝上。
他说她什么了?
难不成直接写“如悄是吾妻”,要他晏青放人。
少年又思考起了带着姐姐逃婚的可行性,几乎没有,因为姐姐根本不愿意对这些坏男人松开无形的手。
宿泱比如悄更早明白。
无论是哪个人,都无法作为丈夫独享如悄。
所以宿泱早早地让自己变成一条姐姐想要便要的小蛇,若是姐姐腻了他,他就盘去房梁上偷偷看着姐姐,直到姐姐需要他来制衡别人为止。
而她也离不开他们任何人。
哦。
除了孟声平。
姐姐好像对这个人真的不大有感情。
想到这,手上的礼服已经被他认真脱了下来,姐姐踩着光脚坐回床上,清冷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情绪,像是可爱的木偶娃娃。
宿泱凑上去吻她的唇。
“不会再让姐姐做选择的,相信小簇。”
少年的表情赤裸裸写着坦荡,毕竟他第一次吃上姐姐就是在黑暗里面冒充了其他人,现在睁着眼睛要和姐姐躺在一张床上,那更好了。
所以他在某个夜里替姐姐做出了同意的选择。
至于下巴被挠,脸蛋被姐姐巴掌抽了好几下,是他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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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田队伍的抚恤已经尽数发出,本该丰收的秋日,江南叛军下山了。
扶渠的百姓们惊愕地发现自己周围熟悉的铁匠、渔夫、甚至是店小厮,袖口都裹上了红巾,而让整个江南都为止惶恐的,则是叛军之首——他们曾视为大善人的孟声平。
唏嘘间,有人怒斥他人面兽心,有人恨他所作所为不过是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