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走了快两年了,你不也还没上位呢。”
李凭揣着手,吐槽苏倦半斤八两。
两个人互相续了下旧,李凭便先去陪殷崽玩了。
他本就是孤苦一人,故而才愿意领命离开崔将军去保护如悄娘子,将军已经允了他常驻白城的请命。
真好。
李凭觉得自己还是比苏倦略胜一筹。
殷崽有些无聊地甩着小短腿,眼前花园里赏花的人们看起来都很贵,也没有谁乐意分给眼神给他,他手上只有爹的家人们寄来的信,如今被放在一旁,虽然显眼,也没什么人来瞧。
他怀疑娘亲就是懒得带他,反正他身上钱多,干脆让他到长安来玩的。
谁寻亲连个名号都不写。
李凭是萧祸遗孤,母亲是萧家分支的妯娌,举家不愿与其一同造反先就被牵连屠戮,他的母亲因为去营帐学武逃过一劫,他则是出生在崔老将军身边,隐姓埋民加入崔家军。
他坐在殷崽旁边一起啃果子。
“李凭?”
忽的传来一声。
竟然是沈阶。
他为什么会来这?
李凭拱手行礼,他前些年跟在崔将军身侧见过这位长者几次,实在称不上熟稔。
沈阶如今任中书令。
“不介绍一下这位孩子?”他抚须笑道,这位前朝老臣,前位国丈,如今已然年迈,与尤尚书是个棋友,故而今日前来。
李凭将他带这个孩子前来寻亲之事简单讲述。
自然省去了许多细节。
沈阶有些愕然:“我见你二人颇为相似,还以为是你的孩子,这几年崔袂令你去西北,可还安好?”
“回大人,一切安好。”
李凭谨慎道。
这突如其来的交谈到此为止了。
苏倦若有所思地站在树下,他在这样的宴会上并不能离她太近,故而分得开眼睛,饶是他也比这位沈老的话给惊讶到,要说仔细瞧,李凭的确与这个小孩眉眼间相似。
不过李凭没道理撒谎啊!时间也对不上,两年前他还在长安呢。
小厮前来通传。
苏倦得知了样消息,轻叩门扉。
那片下人住的小房子里,独有一间被侍卫把守着,两年过去,这间小屋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院门被他推开,门内对坐的两个男人神色各异。
“陛下出宫了,带了人,正往这边走。”
崔袂极不客气地松开手中的棋子,像是早就不想继续下了,低声道了句“承让”就离开了棋盘前。
不用动脑子都知道陛下为何挑了今天,他是想要在世家女眷前宣告对如悄的主权,应证他要封后之人是谁。
得制造些麻烦。
此时,门外又走进来了一个人。
是裴慎之的手下阿言。
“大人,事情已经办好。”
崔袂困惑地咬了口随手摸的果子,微微鼓起的嘴角大概有了些判断,看来不必他出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小姐,我回来了 赏花会上诸
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出宫门。
如悄瞧了一眼晏青身上的装束, 并非是黄色的那种龙袍,也不是平常陪她时穿的绿色蓝色青色的好看衣服。
深灰色的锦缎袖。
和晏青眼眸相似,气质冷冽, 神色清高,活脱脱的上位者模样。
“这样出宫不会有什么吗?”
晏青弯了弯眼睛:“不会啊, 你想要去哪里我都能陪你。”
女孩显然没有相信, 但也没有反驳,只是生动地挑了下眉,假装不在意地掀开马车的车帷,忽地一怔。
那位叫孙余的总管内侍小跑了过来。
马车缓缓停下。
如悄看向刚刚能瞧见的太安河, 抿着唇, 有些不安。
孙余隔着马车道:“陛下, 您派去江南的探子回来了, 还请您前去查看。”
“回来?”
他派出的人才去不到三个月,为何突然回来。
孙余嗓音未变, 毫不介意马车上还有另一个人。
“头颅被砍下包裹着扔在了暗堂, 是人为, 已经派人搜寻长安各地,宿泱大人刚刚来报, 已经找到送人头之人, 待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