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对她最为有意见的,是孟声平的占有欲达到了让她挣脱不开的程度。
“这是谁给你的?”
孟声平弯了弯面具下的眼睛,鼻梁微微蹭过锦囊的绣花。
他轻笑了声,有意思,还真是外面的男人亲手做的,难闻的香气隐约透出布料,说是香囊荷包,里面却未曾装别的东西。
就像是有意要让收下的人去添些新东西,真是格外恶心。
孟声平觉得自己最近对如悄太好。
他望向捏紧手站在远处的女孩,只是将这个香囊放回了棋盘旁,便微扬下颌,有让她回来的意思,可当她怯着杏眸走来时,却又不悦嗤道:“你倒是真的想要。”
如悄实话实说。
“你没有理由收走我的东西。”
“哦。”
孟声平的眸中泛起一丝淡淡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的、同时略带恶意的兴味。
他看着如悄伸手将香囊够走,露出的白皙手腕引诱着他去掐住,可他现在实在提不起这份情意,远处的园子门口已经落了锁,他看着如悄站在原地看他。
不免好奇:“你想我说什么吗?”
这不是反客为主。
如悄凝着漂亮的脸蛋,眨了眨眼,驳回了他的倒打一耙。
“我是不会抵抗的人。”
“记恨上我了。”孟声平依旧没有将目光离开她脸上分毫,企图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一丝一毫的否认,她想看见她竖起尖刺的模样,再用他的方式为她抚平。
只是这对如悄已经不管用了。
她转身就走,手里的锦囊被她捏得很紧。
她忽然想起来有个人曾经告诉过她,什么叫做“欺负”,她那时对这个词一知半解,直到今天,她才想明白,当她不愿意和孟声平亲吻,他却利用体型压制她必须做到最后一步的时候,这就是欺负。
如悄走回正厅的路上并没有再看见其他人。
园子里又回到了入夜后的安静,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停步,白着脸往溪阁的方向走。
门口扫地的苏婶子见状抬起头。
她以为如悄是来看溪阁里面布置的,便主动去推开门,望着里面满屋子的喜气,不免自己也带着些久违的笑。
园子里从未有过这样温情的日子,她是哑仆,却心里最清楚。
可如悄不是来看这个的。
她甚至忘记,此处已经被装饰成这样,只是本能地想要从温暖的窝中逃出来,回到这个她最初留下过气味的巢穴。
又气馁了。
何时起,院外还是站着那个人。
如悄不知道她在院内坐了多久,孟声平就在那里等了多久,就像是不知道她初次来倒溪阁住下时,男人就早早地吩咐好了一切,却唯独没有算准自己会在浴池时就下手。
好拧巴。
拧巴又相似的两个人。
裴慎之的信的确被孟声平藏了起来,不愿意让她看见,却舍不得烧毁,倒不是因为留着临摹字迹,而是觉得有趣。
他好久没有见到这么有趣的人和事情了。
他松开捏紧的手。
“东家。”
垂眸时,孟声平才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个孟葡萄。
他声音没有什么温度:“你应该知道她为什么要带你出去,她只是把你当成了我的眼线,自作聪明地以为你什么都会跟我讲。”
葡萄不会在他面前笑。
“所以东家要听吗?”
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教出了一个比自己还无趣的接班人。
孟声平微扬下颌。
“送娘子锦囊的是名男子,姓燕,对娘子很恭顺,不像坏人,话语里有报答娘子恩情的意思,还提到了送娘子来的那位崔衣。”
孟声平神情冷了下来。
没等葡萄有何反应,倏地起身快步走入溪阁,那正在给愁眉苦脸啃包子的如悄倒茶的苏婶子吓一跳,不敢上手扶跌跌撞撞的主子,只再望一眼娘子,转身走开。
如悄望他一眼,不觉得他贸然走进来有什么不对。这里本就是他的园子,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正要嘟着嘴别过脸。
孟声平却哑声警告道:“往后不许再与那个晏青有任何的牵连。”
“为什么?”她很意外男人的直白。
溪阁的烛火都已经换成了鸳鸯红烛,此刻在她的眼睫中带了些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