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孟声平的引诱。
她无法抵抗,只能……放纵。
“如悄。”
她敛下思绪,跟了出去。
孟声平饶有兴致地问她:“衣服还够穿吗?要不要买几件。”
天色正是泛着鱼肚白,有些日光,却不刺眼。
如悄低着眉。
她发现她一旦不讲话,有旁人时,孟声平总是好脾气地当作不知道,他不再像是初见时那样对待她,可是到了独处时,他也还是这般恶劣。
今日就要回园子里了。
她撑着脸,坐在马车外面晃着脚,她不清楚她现在和孟声平是什么关系。
她好像总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以往她爱慕老师,不只是师生之情,她喜欢上阿衣,知道他一直在骗她后,又觉得里面少了很多真心,一晃就要到她的生辰了,她又总是想起另一个人。
既然崔袂是崔家少将军,他当初被匪患追杀便不是意外,那去到山庄里遇见的晏青。
是否也是局中之人?
马车里的孟声平忽然开口道:“去苏庄,你认得路吗。”
“我大概能知道。”如悄将马车先靠在路边,展开手中已经牢记的地图,苏庄是商会在宿江最大的庄子,类似一个地域性的会馆,主要负责通信与商会人员的住宿。
这几天并没有去过那里。
她本以为现在就要往回走,听他此话,回眸时杏眸像在发光。
孟声平笑了声。
“想去吗?”男人款款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单手掀开车帷,黑色的面具下有着一丝玩味,只嗓音淡淡,“亲我一下,我就带你去。”
他当然知道这个吸引力还不够多。
当街之上,虽是停靠在了路旁,马车前的漂亮少女也仍然是吸引许多人目光的。
他当作看不见,只好心提醒道:“有你老师的信。”
如悄微怔着抬眸,睫毛打着颤,伸手捏住男人的袖口,想让他凑近一些,又几近虔诚地抬起头,微微仰起白皙的脖颈,吻上了他的薄唇。
男人喉结滚动,掌心握住她的下巴,像是在哄她做得乖。
面具之下的灰眸却死死盯住前面不远处的身影。
那个男人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模样,身姿挺拔,一袭白衣,站在桥上微侧过身,仿佛对什么都不在乎,运筹帷幄,他曾经用裴慎之的身份与他见过面,亦用旁的模样交手过。
可哪一次或胜或退都不如现在这样……
让人忍不住吻得更多。
如悄眯着眼睛,舌根被男人吸吮得发麻,脑中一片空白,想偏头躲避,却被他大手牢牢掐住脸颊,被迫承受他强势的索取。
为什么突然这样,因为她想要去看老师的信吗。
她被松开时,眼中的困惑仍得不到消解,她拉住他的手。
“有我小姐的信吗?”
“当然。”
孟声平喉结滚动,嗓音淡淡道:“长安那边的消息也是刚到,我也并不知晓,你老师与小姐究竟是否完婚,不过,去了就知道了。”
他身影回到了马车里,日暮的云烟在天际,静悄悄蔓延。
路过那扇窗时,他感受到了那股属于别人的目光落在了如悄身上,这样的浓烈,像是他过往看见如悄那般,得不到,便只能算作垂涎。
孟声平倒是无意间再次确认了他的心爱之物何其顿感。
她好像感受不到这些觊觎,最多,也只是会感到害怕罢了。
只是藏得深了些就以为根本没有。
男人淡漠地想到他昨夜便收到的那封信,他们之间的通信走的并不是商会的通道,并且,用的是密语。
只是与此同时,他收到了另两封信,一份是裴慎之亲笔所写。他已经知晓这一路上遇见的意外,在信中所言挂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无非是想让如悄记得他。
另一封则是尤家小姐的信。
全是废话,可以原封不动给如悄看。
“若要写回信,写好了交予葡萄。”
“葡萄?”
苏庄外已经入夜,如悄看着房间里对她挥挥手的女孩,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她有些意外地弯下腰和她打招呼,葡萄则是从一旁的柜子里找出了两卷信纸,递给了她,如悄点点头赶紧打开信件。
看到老师熟悉的字迹,才觉得霎时安心了下来。
指尖忍不住抚在墨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