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唇:“我可以走了吗……”
他嗓音里带着一丝哑:“想去哪?你是不是忘记我刚才说什么了。”
如悄不敢忘。
她斟酌着他的表情,又想起,他看不见,需要她用言语做出回应,可若是她现在再补上一句,她可能就不再能感受到现在这样的温存了。
如悄很可耻自己正在将孟声平、当作老师。
“如悄。”
他在喊她的名字。
孟声平忽然将进攻的姿势敛了回去,唇角的笑也是,只微凝着眸,胸膛上的水珠顺着肌肤往下滑落。
他一旦故作深沉,便和裴慎之相似至极。
男人清楚这件事情,却没有想到对如悄的杀伤力会这样大。
女孩差点跌坐回泳池里,脚尖撑着暖玉池壁,因为衣裳沾湿,骤然从水中起来后有些凉。
外面应许已经遣散了人,听不见一点声音,只能感觉热气烫了脸蛋。
否则怎么任由他哄着将打湿了的衣衫挂在小榻上,再扑进他的怀中,闷着漂亮的脸给亲呢。
孟声平并不介意用裴慎之的身份。
以前是瞒天过海,借刀杀人,现在,是温香软玉在怀。
本来害怕又谨慎的小兽因为一个皮囊而展开肚皮打滚,商会的事情近来是愈发的多,也愈发恼人,他倒是多谢几位长安来的大人把如悄送到他府里了。
亲得她往池底瑟缩,这时候,孟声平才想起来把自己未尽的话讲完了。
“既已知我面具底下的模样,如悄,你我便在一条船上,若我出事,裴慎之便同样危险。”男人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他的声音也有些熟悉。
如悄却已经听不懂了,迷蒙着眼睛想去看他的脸庞,甚至不惜用手去够。
“我会保护你的。”
这不是一个承诺,这是陷阱,如悄再被吻上时已经快对他的触摸脱敏。若是她还清醒着,她一定会想起来以前有很多人都说会保护她。
小姐要保护她,她做到了,让她从选秀的死路中脱身。
还有谁呢?
那个带着她来到江南的人吗,还是眼前的……老师。
如悄听进去了,她点点头。
“乖。”孟声平余光看着浴池旁点起的熏香,喟叹道,“给你一个选择吧,要么,过些日子和我完婚……”
怀里的女孩骤然抬起头,话音还未落下就否决掉。
“怎么可以!”
孟声平没有因此气恼,他用空闲出来的手泼了些水到她的肩上,女孩的身子已经烫得不行,唇瓣被亲得微肿,肩头更是在无意间已经攀附了几朵艳红吻痕。
他将手指放在她的嘴前,哄着她咬一口。
如悄没动,被掐住脸颊时才红着眼睛咬了上去。
“那只好用剩下那个选择了。”
“这是你自己选的。”
浴池里的香雪味愈发的浓,到如悄察觉到自己呼吸间满腔都是这股花香时已经晚了,这一路的疲劳的确因为浴池而洗了净,却也因为池中的男人,染上了一些别样的劳苦。
她被十指相扣住手,听到男人沉声说,要教她些什么。
“是啊,我们娘子学会后,以后可以帮夫君做更多。”
如悄抖着让他不要再说话了。
“为什么?因为我的声音不像他吗。”男人很宽容地捧着她的脸安抚道,“没关系的,你把我当作他,我不会生气的。”
他就再没松过口。
如悄只好哭一会,就抖着睫毛怯生生地亲一下男人嘴唇,再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寻求可怜的一点熟悉感觉。
她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
……
可他允许她这样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怅然 他当然是一
孟声平扶着浴池壁起身。
仰起的下颌线条有水珠顺着流下, 手臂撑在身后,若是有人看得见,便能再清晰不过地认识到, 他虽然有因为眼疾而少有活动,但身材依旧优越。
水池边的香线已经染成灰。
他将已经晕过去的如悄抱出来, 放在小榻上, 擦干,再换好备在一旁的衣物。
亲手去拿了暖炉烘她的头发。
发丝被他缠绕在指节上时,他竟然也眸色暗暗地比较起自己与那个人的手指,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
男人草草定论, 微眯着眼, 随手挑起她打湿的亵衣握在手心。
看一眼还红着脸蛋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