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像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媳妇似的。
怀春拧着眉,伸手探了探金胜昔面颊,又捏了捏金胜昔的手。
金胜昔掌心腻满了冷汗,怀春却像没感觉到一样说了句什么。
“什么?”金胜昔耳朵差点被震天锣鼓轰聋了,只见对方嘴唇开合,倾耳捕捉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没能听清。
怀春又说了一遍。
“抱歉,我还是没……”金胜昔说。
怀春却突然凑近了,近到几乎是附在她耳旁:“我说,怎么了?不舒服吗?感觉你面色不太好。”
她的话语携带着热气扑在金胜昔耳旁,金胜昔愣了愣,低低应道:“嗯。不过倒也不是大事,只是突然有些心悸。”
怀春蹙着眉,简单将她检查了一遍。金胜昔觉得如果不是在外面,她估计就要把她衣服扒下来看看原先的患处了。
“真没事。”她按住怀春的手。
她突然想到了一些有关江海川的事,但眼下不便于细聊,只好清清嗓子,像恢复了兴致似,凑上前道:“接下来该干什么?难得来淮州,错过了这场庆典,以后说不好就再难体验第二场了。”
“晚些再说。”她在怀春手心比划了几下。
怀春心领神会,含笑问道:“坐这看得清楚吗?不上前看看前面的表演吗?”
金胜昔刚刚在想别的事,还真没在意表演。她的位置明显占海拔优势,很容易便能看清前面摇头晃脑的舞狮表演。
憨态可掬的舞狮头被人举着,做出一个接一个高难动作,金胜昔看了两眼,有些入迷:“……好厉害。”
“我记得江帮主说过,”怀春思忖道,“巡游会持续很久,要看久些吗?”
“人好多,还是算了。而且天气这么热,你知道的,我是吃不了苦的。”金胜昔撒娇道。
“那想去四处逛逛吗?”怀春问。
“怀春是想看看城里吗?”金胜昔反问她。
怀春听懂了她的意思:“……真不是,只是逛逛。”
江海川既然愿意邀人进城,想必是做好了准备的,经得住查,凭她们二人大概搜不出什么。
她没多提,金胜昔却隐约意会到了她的好意。怀春此次进城,大概真不是出于什么复杂的目的,纯粹是带她来透透气。
那段时间她日日在塔上喊无聊,本来只是无心之言,没想到却被怀春听进了心里。
金胜昔有些愉快地又问:“不是还说要看看那些百姓吗?”
怀春说:“顺带看看吧,我觉得大概都被江海川放了。”
她先前在马车上提了一嘴漕帮另外二位帮主,听江海川的口气,那两位大概已经是凶多吉少,最次也是不能再出面。
而现如今广陵城物资充盈,江海川又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一开始关着人是为了庇护,现在情况好转了还关着,那真成啥了。
金胜昔有些吃味:“你怎么这么了解她?”
怀春淡淡道:“谈不上了解,略通人性。”
“哼,唯独不通我的。”金胜昔别过脸去。
怀春知道她是戏瘾来了,有些无奈:“不是带你出来玩了吗?这还不算通吗?”
金胜昔憋了一阵,还是笑开了。她故作西子捧心状,说:“是啊,不算。没看出我吃江帮主醋了吗,吃得我心绞痛。”
怀春被她逗笑了:“瞎想什么呢。”她转而又有些犹疑道:“……真是因为这个才不舒服的?”
“不是啦!”金胜昔没想到她真会信。
两人又在广场上待了一阵,直至巡游结束,人群一哄而散,她们搭江海川马车送凌霜回了悦来居。
金胜昔嘴上说着人多天热,待不了这么久,可是看着看着又把自己看进去了,不知不觉就将巡游从头看到了尾。
几人一道在悦来居用了迟来的午膳。江海川做东,早早命人备好了菜。伙食看上去确实比金胜昔刚来时好多了。
凌霜本来还想跟着金胜昔,无奈腿脚确实不便,被银杏搀着先行回房休养了。
江海川重新换了身衣服,换回了平日里随意的装扮,她倚在大堂的圆桌上,似笑非笑道:“殿下们要再城里多逛逛吗?我可以安排马车。”
金胜昔婉拒道:“不用如此引人注目,我和神女殿下随意逛逛便好。”
江海川轻轻“哦”了一声,似早有预料。她大致指点了几句城中的布局,随后道:“那便祝两位玩得尽兴了。”
第21章 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