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胜昔哑巴了。
“可是我会得寸进尺的。”她干巴巴地说,像是在征求怀春的许可。
“那你忍一下吧。”怀春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掉手上残余的药膏,随即将药膏重新密封好,“可以的吧?”
金胜昔盯着她颇有一番风味的动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低嗯了一声。
半月后,江海川突然来信。
彼时金胜昔正倒在小床上,无聊得要长草。
她又被怀春禁足了,怀春下令在她的伤口彻底好全以前,都不允许出门乱跑。
虽然怀春不再提让她回京的事是很好,可每天都被闷在塔上真的很无趣啊……
先前在平安村还有小宜来找她解闷,而如今她最多就只能欺负欺负小竹了。搞得小竹近些日子把她当混世魔王看,都不敢靠近她了。
“怀春——怀春——你在干什么啊?”金胜昔摊开在床上,拖长了声音问。
“……嗯?怎么了?”怀春不知在另一个角落的桌前忙活什么,闻言投过视线。
“你过来吧,我好无聊。”金胜昔说。
怀春放下东西,顺着她的话走上前。
近至床旁,金胜昔突然扯上怀春垂落在腿侧的左手,将她轻轻拉到床上。怀春依旧顺着她的势,坐在了床上。
“那想要做什么呢?”怀春柔柔地问。
金胜昔捋起她的衣袍,怀春先前那些狰狞的疤痕随着时日的推进,已然渐渐好转。她不是易留疤痕的体质,但之前祭祀礼的频率实在是太高,难免不留痕迹。
如今,怀春白皙的小臂还残留着不少丑陋的肉疤。
金胜昔一点点用脸颊蹭过,声音闷闷:“祛疤的药膏怎么不给自己用点?”
“原来是拿我来解闷。”怀春轻声道。“我不在意皮囊如何,留着就留着吧,不差那一点。”
净说扎心窝子的话。
金胜昔还要开口,门外却突然传来响动。
小竹推门而入,顾不得躲避“混世魔王”了。她还因着爬阶梯而气喘吁吁,来不及缓缓便开口:“漕帮江帮主传信来了。”
第19章 庆典
事发得突然,金胜昔猛地从床上坐起,差点把躲闪不及的怀春创了个跟头。
“……说了什么?”怀春摁下金胜昔跃跃欲试的脑袋,“拿来给我看看。”
天高皇帝远,在淮州地界,江海川就是老大。纵使怀春身负神女之名,也必须要给她一分薄面。
“是传的口信。”小竹一板一眼地回话,“传话的是先前江帮主身旁跟一座山似的那位侍卫,说几日后广陵城即将举行为期三日的庆典,一是庆贺淮州天灾平息,二来也是慰告那些因天灾逝去的魂灵,还能以此颂扬殿下您的功绩。”
“因此,江帮主邀请殿下您能拨冗莅临庆典,同时也邀请了长安公主殿下,希望能共赏淮州风土人情。”
“说得这么客气?”金胜昔蹙着眉,“她这是想干什么?怎么感觉没安好心?”
怀春也蹙着眉。
小竹从房门口出远远的端详,竟诡异地觉得二人的神色出奇地相似。
难道是两位殿下近些日子黏在一起黏多了吗?
怎么感觉二人现在的神情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她摇了摇头,抛开那些胡思乱想,又问:“殿下打算如何?现如今那人还在塔底下候着,等殿下您的准信呢。”
怀春思索片刻,略一点头:“如此,便应下吧。顺带帮我感谢江帮主的好意,告知她届时我会与公主一同前往。”
小竹称是,从房间中退出去了。
金胜昔凑上前,好奇地问她:“怀春,这是有什么考量在里面吗?”
怀春道:“其实我一直在找机会前往广陵城,想亲自看看江海川在忙什么。她手下收了太多的百姓,现如今淮州转好,也不知道那些百姓如何了。”
“更何况,”她看向金胜昔,“你的侍女不是还在她手上吗?不想去看看吗?说不定还能讨回来。”
“江海川能允许吗?”金胜昔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