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胜昔轻嗯了声。
江海川轻叹了声:“不怕您见笑,是在下手底下两个行事莽撞,守城门时误把神女殿下手下两位侍女绑走了,神女殿下见丢了人,一路寻到了在下这边。”
“……”金胜昔一时语塞。“你们不考虑培训一下……”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手下的专业性吗?”
“哈哈,殿下真幽默。”江海川笑道。
谁跟你幽默,金胜昔心想。
“对了,在下今早忙昏了头,现在才想起有件事要与您说。”江海川忙放下汤匙,“昨夜在下带人与神女殿下赶往地牢,把误抓的二人放了出来,二人却指认说曾在地牢中看见过您,神女殿下当场便指名要见您。”
“您……打算去吗?”她迟疑地问。
怀春的侍女若是从京城一路带出来的,确实有可能认得她的脸。金胜昔皱起眉,她突然品出不对来。
她肯定是要去见怀春的。但她突然意识到江海川把某点轻描淡写地略过了。
什么叫误把神女殿下的侍女绑走了?
如果怀春的侍女是一路跟着她,从京城到淮州整整八年,那江海川手下误绑她们的可能性会有多大?
怀春能直奔江海川的居所,说明她对漕帮了解起码不浅。
而守息塔位于广陵城外,二者交集理应甚少。怀春的两名侍女好端端的,为何会跑来广陵城门口?又为何会稀里糊涂地被江海川的人关进地牢?
就算真事出有因,她进地牢的那晚也已是几日之前的事了,怀春又为何会等上这么长时间才来找人?
只能说明先前她派人去做的事就耗时不短,怀春兴许也拿不准两人是否遇害。
此事定然有蹊跷。而这点蹊跷,就是江海川不希望她发现的东西。
金胜昔一直觉得她一边急于将自己送走,一边又派人盯梢自己的行为很奇怪。
一个匪帮的帮主,难道还会忧心为公主出逃担责吗?江海川真把她当三岁小儿糊弄。
怀春一定知道什么,她需要与她见一面。
金胜昔开口:“我要见她,你知道的,我要找的人就是她。”
“殿下……”江海川犹豫地咬住话头。
金胜昔忽地笑了,像是想开了:“难道江帮主是怕我跑了,没想到传言竟是真的,本公主魅力这么大,区区几天便将江帮主迷得晕头转向,连放人走都舍不得。”
“当然不是!在下不敢冒犯。”江海川表情惶恐。“只是神女殿下平日多在外走动,您跟着她,恐怕实在不安全。”
“我说了,我的性命无需你来为我负责。”金胜昔语气很凉,“我不会久留淮州,也不想理会江帮主你正瞒着我在私底下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来淮州只是为了寻人,见完人,我便会离开。”
风平浪静的水面被她尖锐的话语挑开,底下的暗流涌动露了一个角。
江海川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开口:“殿下今日先好生休息,明日卯时,在下亲自送您前往守息塔。”
“辛苦江帮主了。”金胜昔道。“我希望把凌霜留在您这,她如今还不适合跟着我到处跑。”
她不想把人逼急了,套项圈的狗勒太紧了也是要咬人的,凌霜就是她留给江海川的那一点余地。
“是。在下会安排好的。”江海川应道。
金胜昔的视线掠过江海川吃了一半就没再动过的早餐,粥水上不知何时结了层薄薄的米油。
她温柔地问:“帮主还吃吗?不吃我可以帮忙收走。”
江海川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出神,许久才回道:“无需麻烦,在下自己来即可。”
第5章 重逢
清晨,卯时。
金胜昔醒得很早。
窗外天色尚暗,她躺在床上左右睡不着,干脆掀开被褥起身,在行囊里挑衣服穿。那包裹曾城门守卫收缴,又被江海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她带的衣物不多,款式素净,颜色也相近,来回试了个遍后,连凌霜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殿下,这几件衣服有什么分别吗?”她困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