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帘拉上，只有小束光亮从缝隙中照进来。
屋内安静的就只剩下呼吸声。
猫猫跳到桌子上，围着神像转了一圈，尾巴用力的甩着，像是在焦躁。
直到尾巴碰到神像，猫猫才渐渐平静下来，缓慢地趴下。
只是那双黄色的眼睛依旧盯着门。
正午的阳光穿不透窗帘，看起来还是一片漆黑。
陆一颜莫名觉得有些冷，他动了下，闭着眼睛正想拉被子，手忽然被人握住。
很冰的手，缓慢收拢，将他握在手心。
“唔。”陆一颜身子颤了下，凉意席卷，大脑瞬间清醒。
心跳骤然加速，连想都没想便回握住对方。
对方笑了声，“不走。”
他把自己的手抽出来，重新握上陆一颜。
指尖顺着陆一颜的手腕向下，指缝伸下去，收拢，将对方完全握在手里。
陆一颜呼吸都有些抖。
他明显感觉到对方越来越近，另一只手撑在自己耳侧，身影压上来。
温热的呼吸交错。
“你，”陆一颜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对方压下身子，鼻尖碰到了他的脸颊。
“我，”陆一颜呼吸都颤了，小声问，“我能睁眼吗？”
“睁眼还要问？”祂声音很低，有些发烫，“这么乖？”
“”陆一颜不说话了，整个人都红透了。
祂放开抓着陆一颜的手，接着抚摸上他的脸。
冰凉的手指掠过耳根抚摸上嘴唇，不轻不重地碾磨。
”陆一颜，”对方喊了声，接着身子压低，将陆一颜困在自己的臂弯和床板之间，额头几乎贴近陆一颜。
“你今天，忘了给我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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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弟弟，喜欢吗？
啊？
忘了吗？
陆一颜立刻解释：“不是，我晚上会——”
话还没说完，对方忽然垂下头。
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颈窝。
“”陆一颜瞬间浑身紧绷，眼尾肉眼可见地泛红。
想哭。
不是害怕。
是因为紧张。
人怎么能没出息成这样？
陆一颜吸吸鼻子，懊恼至极。
虽然心动的的不行，但陆一颜还是没放过这个机会，动了下手臂，试探性的回抱住男人。
“你怎么了？”陆一颜轻轻揉了下对方的后脑。
“今晚，”
男人的声音有些哑，有些低，说了两个字以后就不说了。
顿了两秒，手臂收得更紧，“抱歉。”
“抱歉什么？”陆一颜不知道祂这是怎么了，“要出事了？”
“”祂沉默了会，避开这个话题：“陆一颜。”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子的？”
是什么样子的？
祂话音刚落，陆一颜大脑几乎同时间就出现一张脸。
黄毛，带笑，很贱。
陆一颜被吓得心里一突，立刻开口：“黑发！”
祂：“”
空气忽然安静。
陆一颜感受到对方沉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特别高情商地补了句：“反正只要不是黄毛就行。”
祂：“”
又说错了？
陆一颜做了半分钟的思想建设，退了一大步，咬牙切齿地开口：“黄毛也行吧。”
对面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笑了声。
“模样呢，”对方身子有些低，几乎靠近陆一颜的鼻间：“你觉得，我是怎么样子的？”
这句话倒是真把陆一颜问住了。
他还真没想过祂长什么样子。
而且，他无所谓祂长成什么样。不过对方问了，他就得好好回答一下。
陆一颜闭着眼睛，抿着嘴唇，小表情似乎非常认真。
长成什么样比较好？
要那种黑皮比较符合阎王的格调。
对，得是黑皮！
陆一颜暗自点了下头，肯定了自己的答案。
然后眼睛要大，鼻子要高，嘴巴得厚一点比较性感，脸型就
正想着，手忽然被对方握住，接着抬起来。
接着，被迫放在对方的脸上。
“乱想什么？”祂说：“摸我。”
陆一颜心跳骤然加速，手指蜷缩。
但对方似乎根本不打算放过他，继续拉着他的手，没松。
“鬼殿。”陆一颜小声喊了句，又缩了下胳膊。
“可以摸，”祂靠近了些，将脸贴到陆一颜手上，“描述吧。”
听到准许，陆一颜的指尖这才缓慢地伸开，落在对方脸上。
他闭着眼睛
，手指缓慢的移动，摸着对方的眉眼：“眉骨不是很高。”
“嗯，”男人应了声，闭上眼睛：“继续。”
陆一颜摸得很轻，指尖轻轻抚过眼皮，撩的人心发痒。
“眼睛睫毛很长，”陆一颜话音刚落，指尖被对方的睫毛扫到，像是过电般颤了下。
食指撞到了对方的鼻骨。
陆一颜深吸了口气。
用指腹摸了下对方的鼻子，感受着对方温热的呼吸，而后说：“鼻梁，很高”
对方没躲，嗓音有些低，眼神直白地看着身下的人：“还有呢？”
“还有，”陆一颜手指向下，触碰到对方的嘴唇。
指尖先在边缘滑动，摸出唇形轮廓，而后轻轻碾磨对方的唇瓣，“嘴唇，是薄的。”
对方握住陆一颜的手，贴在脸颊上，轻声问：“和你想象的样子一样吗？”
陆一眼抿了下嘴唇。
刚刚用手指描绘出的样子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但
不是，为什么总有一张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呢？
眉骨不高，高鼻梁，薄唇
怎么，那么像。
这么像某人呢
“不满意？”对方问：“要睁眼看看吗？”
？！
陆一颜猛吸了口气，好不容易平稳点的心脏再次狂跳，浑身血液都直冲而上：“我，我你，可，可以吗？”
“可以，”祂笑了声，“但不是现在。”
嗓音在耳侧响起：“今晚，你可以看到我。”
话毕，自己身上的重量消失。
陆一颜手指在虚空动了下，什么也没抓到。
屋子里的温度逐渐回温。
走了？
滴滴————
闹铃响了。
陆一颜缓慢地睁开眼睛，就这么躺在床上。
半晌，才抬手按了闹铃，从床上撑起身子。
“”陆一颜揉了揉脑袋，深吸了口气而后呼出。
他翻身下床，洗漱了下。
给神像上了炷香。
他盯着像看了好一会，确定没什么问题，这才转身离开。
砰——
房门合上。
神像前的三炷香明明灭灭，最后彻底熄灭。
漆黑的房间内，猫猫也有些焦躁不安，一直在打圈转着。
它跳上窗台，看向窗下。
“嗯，我已经出门了，”陆一颜走出门，拿着手机按着语音条，给叶准回消息，“不急，你十一点到就行了。”
“那地方阴气重，你也别去太早。”
他一边回消息，一遍往别墅区外面走。
独栋别墅，本来就不密集。
路上都很安静，陆一颜便没多想。
叶准那边还在给他回消息，整条路上，只有陆一颜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好，我会准时，”陆一颜给对面发语音，“白天我试了，对方没有回应。”
陆一颜解释：“今晚阴气重，成功率会高些，不能保证百分百，但我会尽力。”
手机响了下，红色感叹号跳出来，语音发送失败。
他有些困惑地看着手机。
怎么回事，没信号？
陆一颜拍了拍手机屏幕，正准备重新发送，脚步忽然顿住。
“？”
四周气温骤降。
温度冷的吓人。
他抬眼看向远处，周围有无数白影出现，由远及近。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这些魂魄看起来都像是死了没多久的。
垂着头，飘飘荡荡地朝陆一颜过来。
“什么东西？”陆一颜能感觉到这群东西是奔着他来的。
这些鬼魂显然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怨气很重。
为首的是只厉鬼，穿着红衣，皮肤灰青，身上满是金色符咒，脖子上有一条细线。
细线密密麻麻的，连接着其他鬼魂。
无数鬼魂都被控制。
“万魂幡？”陆一颜都有些被气笑了，“哪个蠢货拿鬼对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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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对万鬼
陆一颜把背包“噔”的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