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金智融就是个传销头子。
陆一颜正准备翻开册子看，一只手忽然伸过来，猛地把册子抽走。
“？”
陆一颜抬头，就见司临十分厌恶地翻了几下册子，而后看向陆一颜：“你真信？”
“给我！”陆一颜没回他，伸手去抢。
司临抬高手，不给：“这种东西，你也信？”
“关你屁事？”陆一颜又去抢，司临整个身子往后，就是不给。
陆一颜也是犟种，司临不给，他就偏要。
青年起身，一条腿跪在沙发上，另一只脚踩在地上，撑着沙发靠背探着身子去抢。
两个人距离骤然拉近。
司临像是没想到陆一颜会这样。
太近了。
陆一颜几乎压在司临身上，二人呼吸交叠，司临就这么看着对方。
此刻的青年正抿着嘴唇，眼神执拗，稍稍抬着下巴。
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扫过司临脖颈。
司临眼神有些变了，触觉也开始变得敏锐。
不知怎么，他忽然就想起夜深人静的时候，那若有若无的感觉。
因为他跟猫共感，有的时候，他在床上也能感受到陆一颜的呼吸。
温热的呼吸吹过耳廓。
有的时候是脖子，有的时候，是别的地方。
那种感觉，实在是，磨人。
又见不到人，偏偏又能感觉到。
那种时候司临就只能转移注意力，想着那只猫到底有什么好抱的，陆一颜怎么天天抱？
陆一颜完全没注意到司临的变化，抢了半天也抢不到，有些泄气。
他坐回自己位置，没好气地开口：“我不信他，我有自己的信仰，我只是看看。”
听到这话，司临按下眼里翻涌的波澜。
安静了许久，他才问：“你的信仰是谁？”
“？”陆一颜瞪他：“关你屁事。”
司临一副他不说，就不把册子给他的样子。
陆一颜只能妥协：“酆都鬼帝。”
说完，他问：“听过吗？就你上次给我那个神像。”
司临移开视线。
半晌，笑了下，问陆一颜：“他很厉害吗？”
“厉害啊，”陆一颜抬抬眉，吓唬他：“我警告你别惹我！”
“不然我就让祂晚上去给你的黄毛拔光！”
司临：“”
男人表情难得有一丝丝的龟裂：“？”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陆一颜。
陆一颜像是也觉得好笑，说完还想了下把司临黄毛拔光的样子。
哈哈。
光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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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解仙？金木水火土祭祀
但司临似乎很快就调理好了，他想了下，忽然认真地开口：“但我没头发应该也很帅。”
陆一颜：“？”
他僵硬的看向司临，深吸了口气。
沉默。
安静。
这对话对吗？
真的，好想像司临一样没皮没脸的活一次。
“再说一次。”男人忽然靠近，开口。
陆一颜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什么？”
司临倒是一改往常的散漫。
睫毛半垂，阳光顺着窗外洒在男人脸上，浅色眼瞳就落在陆一颜的脸上：“再说一次。”
“你的信仰是谁？”
可能是因为离得太近。
有可能是，因为对方的问题。
陆一颜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他抿了下嘴唇，才开口：“为什么？”
男人语气有点轻：“怕你忘了。”
他眼神向下：“不然，你下次还会跟别人说你没有信仰。”
司临明明语调语速都很正常，可莫名的，还是会让人觉得他很强势。
接着，男人又一次盯上陆一颜，和他四目相对：“让别人以为他有机会。”
“不是，”陆一颜舔了下嘴唇，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个什么劲。
但他就是有点紧张。
就莫名地心跳很快，想解释，想着想着，他就说了：“我刚刚只是在演戏。”
男人像是不怎么领情，语气有点闷闷的：“不许演了。”
“”
陆一颜本来想怼他“关你什么事”或者“你是小学生吗”这种话。
可看着司临这副样，他又有些哑口无言。
有点熟悉。
奇怪，怎么会这么熟悉？
这双眼睛。
这个眼神。
这种话
陆一颜看着司临浅色的眼睛，心跳越来越快，脑袋里莫名闪过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梦。
又闪过神像的样子
一想起祂，陆一颜就不行了。
青年舔了下嘴唇：“你干什么这副表情？”
司临顿了下，收回眼神。
“司少爷，”还不等司临回答，身后便传来一个男声。
男人走进餐厅，西装革履，微微颔首：“时间到了，下午还有会议。”
司临点了下头，顺手把册子给陆一颜，而后起身。
“走了，演员仔。”
说完，便长腿一迈，往门口走。
“？？？”
演员仔？
陆一颜深吸了口气，这外号起的对吗？
他有些无语，看着窗外的司临上车离开，直至看不见。
这才回头看着手里的册子。
陆一颜翻开，就见册子的第一句就写着
——你可以被原谅。
他顿了下，继续看。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册子确实像是心理疗愈，但仔细看册子的编号，就能发现册子编号顺序是乱的。
更像是按照五行顺序排列的。
不仅如此，里面还掺杂了很多暗示性的话语。
陆一颜在其中一页停下。
那一页编号写的是27，五行上属于火，那一页画着不同姿势的女人身体。
陆一颜瞬间就想到了那个废弃工厂的火灾。
也是二十七名女生遇害。
不对，
等等
陆一颜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拿出手机翻找帝都近几年的死亡案件。
负面新闻很多，但这种新闻也就一阵风浪，事后很难搜到具体内容。
他看了很久，看的眼睛都花了，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陆一颜揉了揉眉心，往窗外看了看。
这会外面的阳光已经没有那么刺眼了。
两道的行道树，有些泛黄。
车辆迅速通行。
风一吹，便沙沙作响。
青年吐了口气，而后伸了个懒腰，简单活动了下，准备继续看。
结果刚转过头就见面前站了只女鬼！
那只女鬼就胳膊肘撑着桌子，跟陆一颜面对面！
她看起来不过八九岁，满脸溃烂烧伤，披头散发，只有一只眼睛从黑发中露出。
乌黑空洞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陆一颜！
刚回头就被女鬼贴脸，陆一颜瞬间心跳加速！
吓得鼻子瞬间就酸了。
那个小女孩不说话，也不动，就这么盯着陆一颜。
半晌，手机的搜索栏忽然自动打下一行字：
【2021年12月8日，山城西飞机失事，造成77人死亡。】
【2022年4月3日，杭城一艘渔船侧翻，造成16人死亡。】
【2023年，11月9日，吉市发生一处木雕古建筑坍塌，造成38人死亡。】
陆一颜看着这些搜索记录，逐渐从恐惧中回神。
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迅速翻出日历查看。
火灾，遇难人数27，出事日子是丙火日。
空难，遇难人数77，出事日子是庚金日。
渔船，遇难人数16，出事日子是壬水日。
木雕坍塌，遇难人数38，出事日子是甲木日。
所以，这些真的是有迹可循的，大概率真的是祭祀。
是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来的。
陆一颜看着这些新闻，皱眉。
火、金、水、木最后还差个土。
陆一颜又找出之前记录那些出事女人的生辰八字。
看着看着，一个极其恐怖的想法忽然闪过。
后天，戊土日。
可能还会有这种灾难性的事件发生。
五行，祭祀。
不是为了金钱。
而是，为了成仙。
陆一颜想起金智融身上异样的佛光和紫气，一切怪异之处似乎都能解开了。
他想成仙。
人要想成仙，就要先杀人。
以祭祀这种方式得道的人，属于尸解仙。
尸解仙。
不属于天神，也不属于地神，只游荡在人间。
陆一颜皱眉。
他跟人斗过，跟鬼斗过，但还没跟这种东西斗过。
尸解仙也属于仙，陆一颜不能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