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关了。滴答声一下一下进地漏。
苏冉伸手去毛巾架。庄清先拿到两张:一张毛,一张平。
“背用毛的。”
他站到她身后。小浴巾还围着,湿透,往下坠,勒进胯骨。水从他腹沟流进布里。毛巾对折,毛面朝外,先贴上她后颈。
毛一贴,她肩就缩。不是凉,是糙。一粒一粒刮过刚烫过的皮肤,又密又浅,像有人用很细的指甲盖反复蹭,又没有真的疼。水被吸走,刮感留下来。他一格一格往下:后颈、肩胛。肩胛骨凸起的地方毛面刮得更清楚,她背脊不自觉拱起来,乳尖离开空气,又在拱起时往前送,凉气打在湿的乳尖上,那两点立刻收紧,发胀。
擦到脊沟,毛巾的边陷进沟里,把积着的水挤出来,顺着腰往下跑。跑到腰眼时他换了力道,轻。那块软肉在毛面下陷进去,又弹回来,弹的时候连小腹里都跟着轻轻一抽。苏冉手撑台盆,指节发白。腿根内侧还留着刚才被水冲过的滑,没有布碰,只是凉下来,黏着,每挪一下腿都能感觉到那层膜。
“换平的。”
滑面贴上小腹。几乎没有纹,只有潮。一块凉隔着布压上来,肚脐周围的热被吸走。他从旁边擦到腰侧,避开正中。布边刮过髋骨时,她腿并了一下——并拢,腿心那点湿被自己夹住,热一下子聚起来,又麻。她只好再分开。他手腕正好垫在她大腿根,并拢就会夹他。
他蹲下去。
膝骨碰地垫。小浴巾更往上卷,勒他。滑面转到她大腿内侧。那里皮薄,布一过,水走了,痒成片地起来,像蚂蚁从腿根爬到膝弯。他擦左腿,一下到底;右腿同样。到膝弯把毛巾翻到干的一面,再往回走。第二次布边擦到腿心外侧那一小片软肉,她腰软,台盆沿磕进掌心。那一小片被擦过之后更明显:又干又痒,里面却更湿,湿的那层往外涌,她夹也夹不住。
他停在那儿,没再往里。呼吸打在她腿根,比毛巾热,喷在刚擦过的皮肤上,痒变成热,热又往缝里钻。
“头发。”
吹风机插上。热风先打发根,头皮麻,一层一层过。他一只手拢她的发,指节抵着她后脑勺,头皮被按住的地方比风更实。风口移到耳后,热从耳廓灌进去,耳朵内部都是热的。他关掉,改冷风。冷贴着耳垂过,耳垂立刻收紧,薄薄一片,像被指甲轻轻夹。
他含住那只耳垂。
口腔热,耳垂冷,一进到湿热里就胀。他只含,吮一下——轻的,把耳垂吸进齿外的那圈软肉里,再放开。耳垂离开他舌头时带一点水,冷风再打上来,水一凉,她肩抖,乳尖跟着抖,在空气里发疼。热风、冷风、舌头,轮着来。第三次含的时候他的舌面扫过耳垂后面那块贴着头皮的皮,她膝弯软了,整个人往台盆上靠。后面他的胸口贴上来,薄肌,热,心跳顶着她的肩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