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告不是团建,是年会预演。场地星焰自己的一号厅后台。背景板运过去,标识朝里。林衡把使用牌提前一天给她预读,预读也算告知,不算执行:
“年会预演夜。装置三十分钟。计入本季装置第三次。会议侧可有非星焰供应商经过。使用侧仅道具。本人不启用。口部仅限道具。预演结束退板,不整理衣摆,返回化妆间接受抽检。”
仅道具。本人不启用。供应商可能经过。
苏冉把牌读完,签名。签名是陈白要求的,像确认预算已阅。许宁在她签名时按了按她的腕骨:“预演不是年会。年会那天板在幕后,你在台上。别把两天走成一天。”
预演夜。她自行卡入。支架,中档,三十分钟。会议侧许宁与林衡对流程,供应商有人来量灯,看见标识,看见她的肩与口中的棒,问这是不是新节目装置。陈白说:“内部。别拍下屏。”那人把灯架抬走,眼神留了一秒。
三十分钟到。退板。衣摆皱着穿过走廊。化妆间抽检:含持通过,步态记一顿。江澄把袋子放下,可取。她取出,报编号。投屏在陈白手机上刷新:装置剩余一次。点名剩余五。外出剩余二。
许宁替她把发丝理好,理成台上能用的那种。
“还剩一次装置。”许宁说,“通常会留到必须用的时候。必须,可能是下一次团建,也可能是某次客户在场的风险项。你别猜。”
苏冉点头。她把上限牌的复印件夹进通告单,数字被她用铅笔圈过:1/5/2。圈很浅。浅的下面,那面标识朝里的板正被抬回活动室,孔空着,空得像库存最后一件未出库的货。
群里林衡发:本周点名暂停两天。两天后恢复。暂停期间SR-07只做主播。
苏冉回:知道了。
她出公司,天黑。地铁里有人看她工牌正面的名字。她抓住吊环,第七步没有停。身体空着,空得可以睡,也可以被一张还没发出的编号重新填满。
上限还在。还在的意思是:这个季度没有结束,而结束之前,那一次装置会像顶层牌一样,被人抽出来,让她自己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