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名来在周二下午三点十二分。
苏冉正在二号棚补一条口播,提词器滚到折扣数字,耳机里老周说:“这条过。”她摘耳机,手机已经在震动。工作群置顶跳出林衡的消息,很短:
SR-07。三楼会议室。现在。先读牌。
许宁在隔壁机位也看见了。她没有看苏冉的脸,只把麦罩放下,口型说:去。
三楼玻璃门开着。长桌上只有一张展示牌,一只口训棒,一枚塞子。陈白在投屏上敲她的编号。走廊有人走,有人看白板:抽检响应中。
苏冉读牌:
“点名十五分钟。物资到场即保持通透。抽检两项:含持一分钟,更换或确认体内状态。完成后回原棚。口部仅限道具。报本名视为加码。”
“确认。”江澄说,“周四收过。今日是否空着。”
“空着。”苏冉说。
“那就更换。”彭昊从文件后面抬眼,“自己完成。面向门。”
面向门等于面向走廊。苏冉把背交给长桌,把必要的布料褪到必要的位置,把那枚凉的东西推进去。打印机在隔壁响。有人在走廊问三楼洗手间怎么走,问完经过玻璃,脚步顿了一顿。
含持随后。玻璃棒,一分钟。她站着含,看投屏上自己的编号闪。一分钟到,棒退,江澄点头。林衡看表:“回棚。步态不许解释。有人问,只说协作。”
苏冉回二号棚。高脚凳更难坐。提词器上的字还在,她笑,读,尾音仍有一次软。老周说:“再来一条。”再来一条过了。周予在棚口喝水,看她经过,只问:“响应完了?”
“完了。”她说。
“那就好。”周予把水杯让开,像让开一条规则留出的路。
第二次点名在周四晚上七点。公司只剩零散的灯。群消息是许宁发的:活动室。不是装置。只读展示牌。
活动室的板还在,标识还在,孔空着。苏冉松了半口气。桌上展示牌写:
“夜间抽检。面对标识站立三分钟。口述本周响应次数与当前位置。可含道具。不可卡入。”
她面对那两个字站着。壁尻。口述:“本周响应一次。当前位置活动室。体内有。编号SR-07。”许宁让她把口训棒含到三分钟结束,含着把同一段再述一遍。棒退出时,侧廊电梯叮了一声,没有人进来。
“回。”许宁说,“明天客户改到下周。你周五仍出户外。江边。牌盒不出柜。”
江边的团播是真的工作。周五风大,苏冉穿浅色裙,人设清爽,镜头里只有江和笑。弹幕说好看。下播后商务请吃饭,饭局上没有牌。苏冉坐得直,直是因为早上江澄没有收回任何东西——周四夜间那枚还在。
饭局散场,林衡在群里点名。地点不在公司:停车场B2,商务车后排。牌面拍照发她一人。苏冉在电梯里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