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哪里检查?”南初想要推开他的头,挣扎道,“明天早上的飞机。”
“我的湾流内置里有床,床垫很软,可以睡很久。”他的办法多得很,他现在只想品尝那如同花瓣般香甜的蜜液。
最后,他如愿以偿地获得了一个巴掌。
他动作轻柔地帮她穿好真丝睡裤,掖好被子,整个人从后拥住她,一同进入梦中。
岑渡地话不假。前段时间,他特意将私人飞机送去改装,外头的喷涂和内置都已全然一新。后舱的床被改得很大,连床垫,都是家中用的那同款七位数的定制床垫。从座位到后舱中间,用了一道推拉门隔开,做了专门的隔音墙,私密性极好。
南初一上飞机,就拥着柔软的被子睡着了,根本不给岑渡试用隔音墙效果的机会。
这架机翼上印着他们名字缩写的湾流,穿过厚重的云层,和多道气流,平稳地抵达摩尔曼斯克机场。
南初裹上了极寒款羽绒服,被团在厚重的雪白下,透过机场商务航站楼的玻璃,看向外头飘扬的大雪,感叹道,“好大的雪呀。”
她已经好久没见到这样的雪了。
上次见,还是与那几位千金一块儿去北欧的时候,那时她为了漂亮,穿得远不如现在暖和,一行人为了出片纷纷被冻感冒。
南初现在承认了,岑渡是对的。
他揉了揉她的耳垂,低声问,“冷不冷?”
“还行。”
在机场里,她尚且还能说得出这样的话,可在夜里的酒店,她便说不出来了。
褪去了厚重的羽绒服,她蜷缩在床上许久,还是浑身冰凉,酒店的暖气对于当地人来说刚刚好,可对于一个怕冷的南方人来说,就有些不够用了。
她打算下床,裹着她那臃肿的羽绒服入睡,刚掀开被子,她梦寐以求的温热就将她盖住。
“睡吧。”岑渡抬手关上了床边的灯光总控。
怎么只有她冷?岑渡身上这么热,他还穿着短袖。
她不会是生病了吧?可除了觉得冷,她没有感觉到丝毫生病的症状。
岑渡的身上的温度太合适了,她不再纠结体感温度的问题,在床上挪了挪,主动将自己埋入他怀中,他怀中的热意,瞬间将她包裹,她如愿地进入睡眠。
一夜无眠,他也难得安分。
接下来几天的行程,都已经被安排妥当,无需南初有任何的顾虑。
当地对于英语的普及率极低,大部分人都只会说俄语,好在岑渡早已经找了同时会中文与俄语的向导,替他们安排好行程的细节。
今天白天的行程,是去寻找北冰洋上的鲸鱼群。
南初坐在船舱里,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游艇里只有他们,还有在驾驶舱的船长。
此刻,他们正位于北冰洋之上,目之所及是无垠的碧蓝,与天空的淡蓝仅有一道分明的界限。
她收回视线,落回桌面上的餐点上。是当地的食物,干巴巴的列巴,和一杯温热的全脂牛奶。
一脸的兴致缺缺,无需说出口,便被岑渡察觉,他用纸巾替她擦去嘴角的面包屑,“向导说附近有中餐馆,只是中午才营业,我们午餐去那里吃。”
南初勉强点了点头。
国外就是如此,不像国内菜品丰富,餐厅也没有那么多样。她在波士顿待了那么多年,本来已经习惯了,但一回国后便又由奢入简难了。
沪城好吃的餐厅太多,岑渡也很会做饭,将她的胃口都养刁了。
她的视线再度挪向海洋,风平浪静,只有扬起的一阵阵微弱的浪花。
向导说,二月份的鲸鱼群比较罕见,可能无法遇见,只能碰碰运气。如果见不着,便当作欣赏北冰洋了,这里的大海和国内的大海,多少会有些许不同。
目光无意间往另一边扫,忽然瞥见北冰洋澄澈湛蓝的水面上,一道灰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紧接着,一条巨大的鲸鱼尾巴猛地从水中挣脱,尾鳍上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转瞬便又轻柔地沉入冰蓝色的海面,只留下一圈圈涟漪被海浪冲散。
“刚刚那是不是鲸鱼!”南初放下刀叉,推开舱内的门跑了出去,冷风瞬间灌入狭小的空间。
岑渡长臂捞起对面座椅上的羽绒服,跟在她身后,“跑慢点。”
南初手里举着运动相机,另一只手拽住羽绒服的领口,看向海洋,却对岑渡道:“小时候,我妈妈为我领养了一只搁浅被救下的鲸鱼,那年它五岁,在同类里也算得上是小baby,我给它取名为妮妮,它性格很温顺,被放在私人水族馆里精心地照样,后来有一天我听说它死了,因为孤独。”
“这里很大,很美,也很自由,可是妮妮没有见到过。”她的语气惋惜,转过身子,仰起了头,“我很后悔妈妈问我,要留下它还是想办法放它回家时,我选择了前者。”
“喜欢不是占有,是给予自由。”她凝望着他,“你说对不对?”
岑渡难得没有直面她的问题,他错开了视线,手肘抵在扶杆上,语焉不详地回答:“对,也不对。”
他愿意给她自由,但他同样也要占有她。爱是让她拥有丰厚的羽翼,足以飞得更高。但他要看着她飞,在快要坠落时,稳稳将她接住。
并不冲突,也不觉得有什么冲突。
“你看,又有一只。”岑渡抬起手转移她的视线,指尖指向不远处,“它们是群居动物。”
海面碧蓝澄澈,一群鲸鱼结伴缓缓游弋。庞大的脊背不时浮出水面,喷出高高的白色水雾,宽大的尾鳍轻轻拍打着海面,翻起细碎浪花。它们成群慢悠悠往深海游去,安静又壮阔。
南初往前走了几步,一阵大浪袭来,游艇随着浪剧烈地翻滚,她下意识扶助了栏杆,却也将相机脱手而出,没来得及反应,便滚入了汪洋之中。连消失的位置,都看不到。
“哎呀,我的相机!”
新买的相机,还没捂热就掉进冰凉的海中了。相机没了就没了,但她的照片也一去不复返了。
她叹了口气,“我的照片......”
岑渡扶着她的手臂,捏起固定在羽绒服衣领上的另一台运动相机,“我拍了。”
南初的耷拉的嘴角瞬间扬起。
迫不及待地要查看相机里拍摄的素材。
船舱里,南初坐在他大腿上,主动倚靠在他怀中,低头查看相机里的素材。
原本的镜头,好端端地朝着海洋,录到了成群的鲸鱼。但很快云台转动,镜头跟随到了她身上。
她裹着臃肿的羽绒服,像一只笨重的企鹅,原本柔顺披散着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在空中飞舞。就连相机掉了那一瞬呆滞的表情,都被一帧不落地记录下来。
她想要点删除,指尖却被捏住。岑渡的掌心温热,不似她指尖那般冰凉。
南初不满地嘟囔,“你把我拍得很傻呀!”
他捏起她的下巴,左右微微摇晃,“明明很可爱。”
这可爱的模样,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展露,也只能在他面前展露。
南初觉得自己被当成家猫逗弄了,蹙眉拍开他的手心。
不等她开口,下一瞬便被吻住了唇角。
他的口舌与他的掌心一样,热得发烫。
舔舐过每一寸冰凉,也捂热每一寸。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指腹揉搓着她的唇角,嗓音沉沉,“你好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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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人是舌头很灵活的亲亲怪!
想了很久,还是加上了度蜜月的剧情,现在多撒点糖嘿嘿为后面的小两口的拉扯做准备(顶锅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