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第15章 男模要查岗
&e&e“我就住在静安那个公寓里呀。”南初随口扯谎, 随口报了个和这里南辕北辙的地方,“这儿离南亭水居近些,我都这么大了, 不住家里没什么的呀。”
&e&e不过是两天没有回老宅, 顾静姝仿佛怕南初跑了似的, 每晚睡前都要打来查岗,把她当成夜不归宿的女高中生。
&e&e南初整个身子陷入柔软的床垫内, 身上盖着极薄的鹅绒被。她翻了个身, 懒得举着手机, 随手放在枕边, 任由听筒里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e&e“上班累不累呀。”
&e&e“还好的啦, 都没读书时候做实验累呢。大家都说羡慕家里给了我间酒店玩儿呢,多亏了舅舅舅妈。”南初在家中向来嘴甜,捡着他们爱听的说。
&e&e“我们每天漂漂亮亮地去上班,到时间就下班回家休息, 知道了吧?别学你表哥总是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我会心疼的。”顾静姝也没觉着南初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把酒店管理出什么名堂,于是话锋一转,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尝试柔声说服道,“这宅子空荡荡的, 本以为你回来了能不那么冷清。舅妈看着别家女儿长大了还住在家里,好羡慕的,你知道伐。”
&e&e不过是让她住在家里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她也放心。加上南初从小就听话,没道理不同意。
&e&e南初装作没听懂顾静姝的话中之意,半是撒娇地回应, “我周末就会回去啦。”
&e&e顾静姝又絮叨着说了几句,南初借口第二天上班要早睡,不然有黑眼圈了不好看,才终于哄得对面主动挂了电话。
&e&e指尖刚触碰到挂断键,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道猛地往后揽过去。
&e&e岑渡长臂一伸,毫不费力就将她径直拽进怀中,紧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手臂牢牢扣住她的腰,让她半点都挣不脱。整个人被转着翻了个身,撞进他怀里的瞬间,只闻见他身上有着与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薰衣草香,让她心跳莫名跟着乱了一拍。
&e&e腰间柔软的皮肤被掌心的茧磨得发痒,南初往他怀里缩了半寸,抬手软绵绵地拍在他手臂肌肉上,扬着嘴角道,“别闹。”
&e&e岑渡不语,只是收紧了手臂的力道。
&e&e南初从他怀中抬起头,撞进的便是一双深邃不见底的暗蓝眼眸。
&e&e他的五官没有死角,任何角度都好看得像是上天精心打造的作品,笑起来的时候总会让人晃神一瞬;只不过他通常不笑,面无表情时让人只敢悄悄地偷看,而不敢靠近。
&e&e不过南初例外,她看得光明正大。甚至觉得他此时冷着一张脸,皱着眉时更加我见犹怜,一副被欺负后又不敢发作的模样。
&e&e或许是刚才她在餐桌上说的话,刺痛了kairos吧?
&e&e她只是想让他能有一份自己的事业,未来分开时才能干脆利落。不过既然他不愿意那就算了,不过是未来多给点钱的事。
&e&e此时更重要的是,哄好他。
&e&e她主动送上自己柔软湿润的粉唇。
&e&e哪怕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眉眼冷淡,唇线绷得笔直,一副不为所动的清冷模样。
&e&e可实际上却已被牢牢被按进怀里,力道沉得不容她退开,唇齿间也不自觉地加深了这个吻。
&e&e体感温度不断攀高,打在皮肤上的冷气起不了一点作用。
&e&e真丝睡裙被蹭得布满一条条褶皱,冷热交替的风打在皮肤上,又痒又麻,南初咬着下唇,掌心抵着他,却推动不了分毫,反而还不受控地朝他更贴近了几分。
&e&e她抬眼望向岑渡眼中,除了如同汪洋般好看的蓝色眼眸,还仿佛看到了他眼底的隐隐火光。
&e&e岑渡压抑着粗气问:“在哪里?”
&e&e“什么?”
&e&e南初方才刚到达一轮兴奋的顶峰,眼睫上挂着几滴半干的泪珠,脑子一时间无法思考,整个人下意识地继续凑近他,想要他下一步动作。
&e&e下一瞬,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
&e&e“我没有!”她的嗓音还带着方才的粘腻。
&e&e她家怎么可能随时备着避/孕/套。她上一次住在这间房子里的时候,还是个不通人事,扮演着乖巧纯真的女
大学生。
&e&e南初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推了推面前那副过于沉重的身躯,分出一只手想去够手机。小区周边到处都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不超过十分钟就能够送达他们此刻所需的东西。
&e&e可他无法被撼动分毫,她更无法触碰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e&e突然,鹅绒被被掀开,身侧的kairos不见了踪影。
&e&e南初幼时学过芭蕾,基本功便是柔韧性,那时她尚且能够轻易地做出任何高难度的动作。
&e&e可十多年过去,她的这些基本功早忘得一干二净。
&e&e不过此时,尚且够用,无需岑渡提前做些什么,她已做好了准备。
&e&e她的手指穿过岑渡乌黑的头发,时而想他凑近,时而想他远离。他却如勤勤恳恳的园丁采集花蜜,一丝都不愿浪费。
&e&e南初扬起修长的脖颈,抵在柔软的靠枕上,时而溢出几声低吟。
&e&e过了不知多久,低吟声被吞/吃入腹。
&e&e连带着尝到了她自己的味道。
&e&e南初倚着靠枕,唇齿微涨,胸/口剧烈起伏,发丝被汗水粘在她透着粉的皮肤上,睡裙吊带挂在臂弯,余下的真丝布料勉强盖住春光,却皱得不成样子。
&e&e南初缓了片刻,还不忘关照方才卖力采蜜的人,“你怎么办?”
&e&e“没事。”他的声音低得可怕。
&e&e“我帮你吧。”
&e&e岑渡却摇了摇头,掀开被子下床,留下一句,“你先休息。”
&e&e南初一丝力气也没了,更分不出精力去思考。
&e&e或许kairos是亲自下楼去买那东西了吧,如果他能在十分钟内回来,那她还是勉强愿意同他再来一次的。
&e&e她微微闭上眼,困意逐渐上涌。她只隐约听到门被打开,又合上。
&e&e她被抱起,又被放下,从一片湿/濡变得干燥清爽。
&e&e至于kairos究竟在做什么,她已无暇顾及。
&e&e此夜好眠,月落日升。
&e&e高质量的有氧运动后,她昨晚的睡眠质量异常的好。
&e&e所以无需任何人唤醒,自己便起了个大早。
&e&e岑渡准备好早餐,站在衣帽间门口,倚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南初十分钟内换了三身截然不同的穿搭。
&e&e“这件还是这件?”南初拎着两身衣服在他面前晃了两圈。两身没什么差别,都是女款职业西装,不会一件白色一件灰色。
&e&e不等他开口回答,又自言自语,“算了,我不太相信你的审美。”
&e&e他那几身糟糕至极的西服搭配,她还记忆尤深。
&e&e于是,他下一秒被赶出衣帽间。
&e&e不过没等多久,南初又着急忙慌地跑回房间,“诶,我的口红呢?”
&e&e她对颜色极为的敏感,什么样色系的穿搭,需要搭配什么色号的口红,她有着极其严格的标准。
&e&e可当她有数百只口红的时候,偶然缺失的那支,在想用到的时候就难以找到。
&e&e她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目之所及的柜子都需要打开看一眼。
&e&e“kairos。”南初突然停顿,喊来方才被她赶走的人,她从床头柜中拿出一瓶陌生的药罐,上面印着陌生的法语,“这是你的么?你生病啦?”
&e&e在她旋开瓶盖的下一秒,岑渡解释道,“是维生素b。”
&e&e白色小药罐内盛满了黄色扁圆药片,颜色和气味都没有什么异常。
&e&e南初没有继续追问,把药放回原位,继续开始找自己的口红。现下没有什么比自己按时出门更重要的。
&e&e今天是苏富比夏季预展的首日,也是她接手南亭水居后参与的第一个大活动,绝对不能迟到。
&e&e她匆匆忙忙地跑到玄关处穿鞋,扶着墙道,“今晚我会迟些回来,不用等我。”
&e&e在她拉开门的那一刻,她的手腕被握住,瞬间被温热的暖意,她回过头,顺着kairos的视线往下看。
&e&e是爱马仕的黑色鳄鱼皮手提包。
&e&e
“你的包忘了。”岑渡提醒,甚至贴心地将她刚刚用过的气垫、口红都放了进去。
&e&e这是她最常背出门的包,但今天她其实想背另一个香奈儿的羊皮手提包。
&e&e不过既然kairos都帮她准备好了,那就凑合用吧。
&e&e南初也没有再打开检查是否少了,或者多了什么东西。
&e&e她对kairos办事向来很放心。
&e&e-
&e&e南亭水居顶层,预展厅被精心布置过。
&e&e挑高的穹顶垂落着巨型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而冷冽的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大幅丝绒帷幕错落隔开展区,保证了每块区域的私密性。展柜均是定制的钢化玻璃与哑光黑金属底座,里面陈列着珠宝、字画与古董臻品,冷光射灯精准打在展品上,衬得每一件都熠熠生辉。
&e&e此时展览还未正式开始,只有极少部分被拍卖行单独邀请的,能够在正式对外展览前进入区域,提前物色心仪的拍品。
&e&e南初一进入展厅,便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玉器区。
&e&e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抵在身前的木桌上,身侧站着一个陌生的窈窕身影,状似亲密。
&e&e“这个好不好看?衬不衬我?”
&e&e“好,拍给你。”
&e&e南初踩着高跟鞋,在厚重柔软的地毯上发不出一丝声响,她走到南焕身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来挺早啊,这么捧场。”
&e&e“那当然,所以你以后对我尊重些。”南焕没被她突然的出现给吓到,只是转过身,抬手指了指身侧的人,“这是我朋友。”
&e&e而南初自然是无需介绍的,南焕身边的人不会不知道南家还有一个掌上明珠,南初的社交媒体账号更不是秘密,上面有着她各种各样的照片。哪怕在现实中第一次遇见,也能够毫不费力地认出。
&e&e于是,她很是自然地打招呼,“南小姐你好呀。”
&e&e她转过脸后,南初才认出来这是最近因出演了一部古偶女二小有名气的女演员。
&e&e南初礼貌地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朝她点了点头,算作打了招呼。
&e&e对方也很识眼色,悄然走远了几步,去看摆放在远些地方的拍品,留出空间给兄妹二人说话。
&e&e南初瞥了眼那女演员,随口问:“上次那个妹妹呢?”
&e&e“都多少个月前的事了,早断了。”提及此,他便想摸出一根烟。
&e&e“欸,这里禁烟。”南初阻挡住他的动作,语气里带上了揶揄,“看起来你和那妹妹有故事啊。”
&e&e“啧,别瞎打听。”
&e&e南初冷哼一声,“不说就不说,你去陪你的新女友吧。”
&e&e说罢,踩着高跟鞋便要回办公室。
&e&e她可不像南焕那么闲,刚开始接触酒店业务,别人眼中的游刃有余,都是她不知道熬了多少个夜恶补的结果。
&e&e此时办公桌上,应该已经堆了满满的文件等待处理。
&e&e刚坐下,助理便敲门进来,“南总,苏富比的徐总送来的邀请函。”
&e&e“放下吧。”
&e&e往常的拍卖会,她向来不会亲自去,通常会委托给电话员。不过这次苏富比将预展放在南亭水居,那么她就得以南家大小姐的身份亲自去参与竞拍,必要的时候,还需卖拍卖行一个面子,帮着避免几个小物件流拍。
&e&e一办公便又是一整天。
&e&e南初边走边揉发酸的肩颈,正要拉开车门,身后突然传来鸣笛声。
&e&e“南初!”陈书亦降下车窗,半个身子探了出来,同她打招呼,“刚才还在想会不会遇到你。”
&e&e南初无比自然地坐进了副驾驶座,也不管她停在车库里的车了,极其顺手地系上安全带,“你什么时候对古董珠宝开始感兴趣了?”
&e&e陈书亦是沪城人,有自己的房子,显然没必要来住酒店,而今天南亭水居最大的活动便是苏富比拍品的预展。
&e&e“什么呀,我这钱包哪敢对这感兴趣呀。我只是和委托人在附近沟通,把车停你家酒店停车场罢了。”
&e&e下一秒她踩下油门,不带询问意思地象征性问了句,“
喝酒去不。”
&e&e“走。”南初早已打开自己的手提包,取出气垫补妆。
&e&e放回时气垫的塑料外壳似乎撞到了什么金属物体,不过她也没在意,大概只是爱马仕上的什么金属挂件吧。
&e&e-
&e&e推开门,震耳的音乐裹挟着喧嚣涌来,五彩霓虹在空气中肆意流转。旋转射灯扫过人群,七彩的光交替闪烁,把每张脸都映得迷离又暧昧。
&e&e南初坐在吧台边,点了杯颜色好看的特调鸡尾酒,而后垂眸低头看了眼手机锁屏上的时间。
&e&e不过才九点,还早得很。在美国时,参加那些千金少爷通宵派对都是常有的事,但她现在在这喧嚣的环境中,竟然有点想回家。kairos不爱说话,家里总是很安静,但是很温暖。
&e&e“怎么兴致缺缺。”陈书亦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有了你家的男模,看不上这里的帅哥了?”
&e&e“确实都不如他好看,这里质量不行啊。”南初实话实说。
&e&e“你吃得到底有多好,我都想看看了。”陈书亦一脸震撼,这间酒吧靠近戏剧学院,帅哥含量极高,“下次必须带我看看他能帅成什么样,把我们家公主钓得看不上外边的野花。”
&e&e说着她就看中了个弟弟,把南初撇在身后,举起酒杯就凑了上去,“诶弟弟,姐姐请你喝酒呀。”
&e&e身边没了人,便有人开始蠢蠢欲动。
&e&e“小姐姐,一起喝杯酒?”
&e&e“不了,我酒精过敏。”南初习惯了拒绝男人的示好。
&e&e对方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喝酒,心想,再美有什么用,一点也不解风情,在床上肯定很无趣。他心底抱怨了几句,便自觉没趣的离开了。
&e&e南初时刻注意着陈书亦的动向,再她和第二个男人舌/吻的时候,忍不住出声提醒,“喂,注意安全啊。”
&e&e不过在嘈杂的音乐之下,陈书亦大抵是听不见,也不想听见的。
&e&e夜里十点半,陈书亦才恋恋不舍地同一个表演系的帅哥道别,上了车。
&e&e一路上,南初就听着陈书亦诉说自己诸如“表白后第二天就出国的前前前任。”“刚在一起一周发现自己被小三的前前任。”“上岸后剑斩意中人要当局长女儿赘婿的前任。”之类她听了八百遍的坎坷情路。
&e&e代驾师傅的职业素养也极高,对她们的对话视若无睹,一路上开得极为平稳。
&e&e“你回家还能钻进你家kairos的被窝,不像我只能独守空房。”陈书亦埋首于南初怀中,说着半醉不醉的话。
&e&e“刚刚那弟弟不是挺好的么?”
&e&e“吻技太差,不喜欢。”
&e&e倒也是,这很重要。
&e&e若不是初次那个夜晚,她与kairos倒在地毯上吻得难舍难分,他们未必会有后来的一切。不过除了那个吻之外,后面的一切也都美好得过分,kairos像是无师自通,生涩到熟练之间近乎没有过渡期。
&e&e南初推开家门,玄关处灯光亮起,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刚才想了一路的人。
&e&e岑渡的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之中,露出的那半张看不出神情,下颌线绷得极紧,唯有那眼眸深深注视着她时,不知怎的,像是带着火光。
&e&e“你去哪里了?”岑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若没有望向他的眼底,仿佛这就是随口的一句关怀。
&e&e“和朋友吃饭去了。”南初答得很敷衍。
&e&e不对劲,今晚的kairos不对劲。
&e&e这是在查岗?
&e&e不等她多想,客厅的灯被拍亮,kairos的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因为昏暗灯光,她看得不够清晰而带来的错觉。
&e&e“桌上有蜂蜜水,我去给你放热水。”
&e&e和往常一样贴心,没有什么异常,也许刚刚真的只是她微醺后的错觉。
&e&e她扶着微微眩晕的额角,随手将手机放在床头矮桌边缘充电,而后便进了浴室。
&e&e水温很舒适,她险些在浴缸里睡着。
&e&e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从温热的水中站起身,缓缓走出浴缸。
&e&e水珠顺着发梢、肩
头一路滑落,在瓷砖上晕开点点湿痕,肌肤沾着薄水汽,透着细腻的光泽。指尖轻轻拭去脸颊的水珠,随即拿起一旁搭着的柔软浴袍,先拢住肩头,再缓缓系紧腰间的系带,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在浴袍领口,晕开一小片湿印。
&e&e她带着潮湿走出浴室。
&e&e露出的皮肤被温水浸泡得泛着微粉,她没有注意到岑渡的视线始终胶着在她身上。
&e&e她走进房间,想拿起手机,弯腰时才发现,本该放在边缘有三分之一悬空的手机,此刻正稳稳地放在奶白桌面的正中间。
&e&e“你动我手机了?”
&e&e-----------------------
&e&e作者有话说:有人的本性在逐渐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