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第14章 男模拒上班
&e&e“吓我一跳。”南初掌心抚着胸口, 心有余悸。
&e&e第一反应竟是,还好他听不懂。
&e&e“你家金丝雀这么吓人么?”
&e&e南初没有搭话,只是垂眸望向半跪在地的kairos, 莫名感到心虚。
&e&e这合理吗?
&e&e不过kairos的神色过于自然, 宛若对方才的对话一无所知。
&e&e他站起身, 拉开门道,“我很快就上来。”
&e&e南初忙将免提关掉, 心虚地抬手摆了摆, “嗯, 拜拜。”
&e&e厚重的大门被关上, 岑渡恢复以往那淡漠的神情。
&e&e他抚着额角, 另一只手摁向电梯。看着电梯逐层上升,情绪掩藏在毫无波澜的暗蓝眼眸之下。
&e&e金屋藏娇?不是正宫?
&e&e呵,多刺耳。
&e&e可他早已接受了金丝雀的剧本,理应先扮演好这个角色。
&e&e只是短暂地演绎一个与他截然不同的人罢了。
&e&e总有机会让自己的身份光明正大。届时, 大抵不会有人再说出他不想听的话。
&e&e下一层的大门被打开, 陈助早已站在门口等候。
&e&e“岑总,刚才抱歉。”陈助深吸一口气, 先是诚恳地道歉,再解释道,“有份很重要的文件需要您签字, 刚才您的电话落在这里了,我联系不上你。”
&e&e陈助作为贴身心腹,也不知道岑渡在和南家那位大小姐在玩什么恋爱游戏。
&e&e明明这栋楼的一套平层就足以住下一大家子人,他还非要买下楼下这一套。原房主原本只租不卖,态度坚硬一副不差钱的模样,最后还是硬生生被钱砸得忍痛割爱。
&e&e这房子虽说装潢家具一应俱全, 但岑渡却并不住在这里,纯粹拿这里当远程办公的地点。岑家房产如此之多,他偏偏要以高于市价数倍的价格买下这里。
&e&e于是陈助只能推测,这大概是老板难得落入爱河后的冲动之举。
&e&e毕竟沉稳、深不可测如岑渡,也会前一秒还开着线上会,下一秒就抛下所有人跑到了楼上,连随身物品都没来得及带上。
&e&e至于如何精准识别到南初已经回到家的,便不得而知了。
&e&e如果不是有一份紧急的合约,老板还联系不上,陈助才不想上去触霉头。
&e&e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e&e岑渡没有追究刚刚的突发状况,只是嘱咐了一句,“如果她来敲门,不要开。”
&e&e陈助没有不应的,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开门的,他只需要站在岑渡身边安安静静做恋爱游戏里的npc就好了。
&e&e“以及,老岑总刚才打电话催促您尽快回一趟老宅。”岑渡没接电话,他父亲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总裁办。
&e&e“嗯。”他应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e&e他自回国以来不过只在南家露过一面,就凭南家和岑家早已淡得不能再淡的关系,他不相信南泽会主动跑到岑远舟面前说些有的没的。识眼色的人总该知道岑家现在谁说得算。
&e&e岑远舟分明已经在岑氏失去权力这么久,却还是在集团里有着眼线,连他回国的动态都能随时掌握。看来先前还是处理得不够干净。
&e&e岑渡签下的字苍劲有力,钢笔留下的墨印在光下泛着水光,他不甚在意地合上,将合约推到陈助面前,站起身便要离开。
&e&e南初还在家里等着他,厨房里还煨着汤。
&e&e客厅角落里堆着在暖光下泛着柔和光的物件,异常刺眼。
&e&e岑渡停下去往门口的脚步,转而拎起那堆了灰,却也掩藏不住光芒的金丝鸟笼,“你买的?”
&e&e陈助忙跑上前,托着底部接过这沉甸甸的笼子,解释道,“上一任房主留下的,我刚清理出来,准备请生活管家收走。”
&e&e“留着吧。”
&e&e不就是金丝雀么?有什么值得气恼的。
&e&e这笼子看着也不结实,关得住谁?
&e&e-
&e&e“你回来啦,这么快。”听见身后开门的动静,立马转身扒拉着沙发靠背,探出一个脑袋看着门口的男人,
&e&e她本以为他们还需要寒暄一阵子,干脆换上了家居服,窝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看无脑综艺。
&e&e“只是简单聊了几句。”岑渡走向厨房,打开已小火慢炖了有一会儿的砂锅,用汤轻轻搅拌,“汤好了,要不要先尝尝?”
&e&e南初将手里的零食包装袋一丢,径直跑向厨房,雀跃道:“要!”
&e&e她早已饿得两眼昏花,醒来时早已错过早饭点,直至中午还没吃过一顿正经的饭。
&e&e岑渡一手端着白瓷汤碗,另一手执勺,轻轻舀起一勺浓汤,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微微俯身靠近,眉眼柔和。喉结轻动,勺沿缓缓递到她唇边,目光专注地望着她。
&e&e南初在这缱绻的目光下忘了动作,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小口啄饮,更忘了汤汁入口时的味道,只能小声地夸一句:“好鲜呀。”
&e&e下一秒,他用带着温热温度的指腹,轻轻擦过她柔软的唇瓣,动作缓慢又不容躲避。指腹摩挲过那一点湿润,力道很轻。
&e&e南初缓慢地眨着眼,撞进他那幽深地眼底,自己的轮廓在他深蓝色的眼中清晰可见,仿佛置身于汪洋之中,任由自己下坠。
&e&e数秒后,南初收回方才震颤过的眼神,双手握住他的手腕,退后了两步,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e&e她的眼神飘忽,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你有加楼下那个小陈的联系方式么?”
&e&e岑渡垂眸掩去他眼底燃起的火苗,克制着力道反握住南初纤细的手腕,指腹在跳动的脉搏处轻柔抚摸,看似认真的回答,“我有他的手机号。”
&e&e不可以再提一句别的男人。
&e&e南初没有嗅到任何危险的气息,嫩白的掌心直接伸到了他面前,“是我考虑不周了,我们国内都用绿泡泡,你手机拿来。”
&e&e岑渡却道:“嗯,我注册好了。”
&e&e“也是小陈教你的啊?你们关系还真不错。”南初惊讶,男人间的友谊更容易达成吗?
&e&e她凑近了半寸,催促道,“那快加我。”
&e&e岑渡的头像一如他的人,一张纯黑的底图,连微信名称都是最简单的一个英文句点,朋友圈更是空空如也。
&e&e南初并没有感到奇怪,只当他还没学会如何熟练操作中国的社交软件。
&e&e她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我请朋友给你找了个中文老师,我把他联系方式推给你,我去上班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可以去上课了。”
&e&e话说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e&e像是养了个在读的男大学生。她去上班,他去上学。
&e&e但这滋味还不赖。有人能为自己洗手做羹汤,出门上班时有人目送自己离开,下班后家中也有人一直在等着她。
&e&e-
&e&e第一夜的同住,没有想象中的旖旎发生。她穿着吊带裙窝在真丝被中隐隐期待时,kairos却给她留言下楼夜跑去了。
&e&e难道波士顿的空气里有沪城所没有的什么东西么?否则为什么kairos一个正值青壮年的男人,会一改前些日子的风格,让她独守空房?
&e&e南初陷在床垫上,翻了个身,一拍脑袋。
&e&e被什么深闺怨妇给洗脑了?她铁定是因为毕业了人太闲,才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
&e&e上个班就能调理好了。
&e&e前一夜的失眠,让她此夜睡得异常好,闹钟响起时,她还陷入深度睡眠中。
&e&e“唔”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比她速度更快地摁掉了闹铃。
&e&e南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轮廓分明、深邃的五官就这样从模糊变清晰。
&e&e她还没反应过来,以为仍旧在梦中,从被窝中伸出双臂向他讨要拥抱。
&e&e岑渡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唇,轻柔地托着她的后背,将她从床上捞起,柔声道,“洗漱一下,可以吃早餐了。”
&e&e南初迷迷瞪瞪地便被推进了洗手间,岑渡就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温柔地看向她。
&e&e她被盯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好似学生时代的班主任,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e&e“你又不上班,不用起这么早。”南初口里含着牙膏沫,口齿不清地说,“我平时不吃早餐的。”
&e&e岑渡却好似未曾接收到她心疼他早起的体谅,自顾自道,“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e&e真是鸡同鸭讲,明明平时挺聪明一个人。
&e&e南初懒得同他多费口舌了,爱早起就早起吧,对身体还好。
&e&e“咖啡还是牛奶?”岑渡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e&e“牛奶吧。”
&e&e空气里满是面包的香气,像是置身于温暖柔软的空间,连带着南初早期的坏心情也一扫而空。
&e&e岑渡在她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拿起一片吐司,垂眸无声地咀嚼。
&e&e清晨的曦光斜斜地打在他俊朗的面庞上,睫毛被镀上一层浅金,随着眨眼轻轻颤动,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平日里深邃凌厉的眉眼被晨光揉得格外温和。
&e&e南初就这么怔怔望着,心头没由来地一暖,只觉得原本冰冷的房子,如今多了让人安心的温柔烟火气。
&e&e岑渡察觉到了那道柔和的视线,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问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e&e“没有。”南初回过身,抓起身侧的包,踉跄地往门口跑,留下一句,“我去上班了。”
&e&e好险,差点陷进去了。
&e&e她心底怎么产生了如此危险的想法?大概是太久没有吃早餐了,才给她带来了现下特殊的错觉吧。
&e&e可kaiors却紧紧跟在身后。
&e&e她已经感受到她养的这只“金丝雀”有多物超所值了,只是现在有点超过太多了。
&e&e难道其他人的金丝雀也是这样粘人的么?
&e&e太难适应了吧。
&e&e于是南初停下了脚步,任由身后人的胸膛撞上自己的后脑勺。
&e&e她转身推了推他,无力推开分毫,她只得无奈道,“你不用送我。”
&e&e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就这两步路的距离,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可送的。
&e&e总不至于是kairos爱坐电梯吧。
&e&e岑渡说得理想当然,“我去晨练。”
&e&e南初无奈地撇开脸。晨练也不用到地下停车场练。
&e&e算了,他爱跟着就跟着吧,只要别跟着她到南亭水居就好了。
&e&e终于上了车,南初降下车窗,朝他摆手,“那个,再见。”
&e&e可岑渡却突然俯身靠近,单手撑在车窗上,宽肩遮住大半灯光。不等她反应,便微微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气息温热,吻得短暂又缱绻。
&e&e南初愣了片刻,是一个不带任何欲/望的吻。这个吻和那几个夜相比,只能算得上是浅尝即止,可却又比先前亲密许多。
&e&e他眼底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舍得唤她回过神,“再见。”
&e&e南初深吸一口气,机械地踩下油门,飞速离开。
&e&e路上有些许堵车,可她的心情却莫名雀跃,今天大概会很顺利吧。
&e&e连因堵车她试图变道时,另一条车道上的迈巴赫都自觉地避让她。这辆车她刚刚就注意到了,一路上的红绿灯都与她并排。只是这辆车的车窗做过特殊处理,她无法窥见驾驶座上的人究竟是谁。
&e&e下一个转角,迈巴赫与分道离开,这才让她看到了那熟悉的车牌号。
&e&e六个六。她在南家老宅的车库见过。
&e&e岑家那位神秘的表舅。
&e&e偌大的沪城,竟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又再次碰上。
&e&e不过很快,南初就无暇再顾及这巧合。
&e&e一踏入南亭水居,目之所及的所有人便开始严正以待。
&e&e一路迎着他去往办公楼层。
&e&e“南小姐”身着酒店制服的一人刚出口边被打断。
&e&e另一个女人替她打开办公室的门,恭敬地换了个称呼,“南总,这是您的办公室,日后我们会直接向您汇报。”
&e&esp
;先前她来这里时,被称作南小姐,她倒不在意。可如今她名正言顺地作为南亭水居的直接所有人,下面的人自然就该换一个称呼。
&e&e“嗯。”
&e&e“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来混日子的那些二代,不会什么都拿不定向长辈告状。所以,你之前如何向我舅舅汇报,就如何向我汇报。”她踩着高跟鞋,拎着爱马仕的手提包,绕着办公室一圈,最后坐在了办公桌前,姿态自然,面上甚至带着和煦的笑,可说出的话却极有威慑力,“我大概不会比他宽容到哪里去,毕竟我是他的外甥女,以及,现下南亭水居的直接管理人是我。”
&e&e先前第一个称她南总的人,躬身在桌上放了几份文件,“这是近期将在南亭水居举办的活动,最上面那份是苏富比今年的夏季预展策划,这是您回来前已敲定下的重点事项,客流量预计会是节假日高峰的两倍,我们也做了一些应急预案,请您过目看是否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e&e“历史的经营状况我先前已经都了解过了,我刚来,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需要你们多多教我呀。”南初双手交叠轻放在桌面,指尖微收。目光淡淡扫过文件,没有立马做出动作。说话的语气轻柔,却让人下意识不敢轻视。
&e&e“应该的,南总。”乌泱泱低着头的一群人,此刻脊背上冒出了冷汗。
&e&e传闻中这位南家大小姐骄纵且脾气不好,哪怕有着藤校背景光环加身,也难以让他们信服是一个可靠的上级。
&e&e直到今天,众人才发觉传闻有多么的离谱。除了她的样貌与语气像是娇养的千金外,没有一点与传闻中相似。
&e&e不过一天的时间,就摸清了南亭水居的运营模式,以及发展瓶颈,不似初次了解酒店业务的外行人,连部分部门试图掩盖模糊的点,也能被轻易发现。
&e&e只是这位南总,脾气着实大了些。连几个老油条管理层都被年纪轻轻的姑娘骂得哑口无言,悄悄擦了好几回额角的汗水。
&e&e南初离开酒店时,月已高悬。大堂的工作人员都换了两班。
&e&e看了一天文件,开了一天会,她眨着发干发酸的眼睛,扶着额角推开家门。
&e&e“怎么这么迟?”岑渡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扶着她的手臂,等待她换鞋,“吃饭了吗?”
&e&e不过短短几个字,南初的疲倦与烦闷便似乎被短暂的遗忘。未曾宣泄的脾气都泄了火,面对这样一张脸,怎么也发不出来。
&e&e她脑海中只剩下kairos关切的话语,这就是家中有人等待的滋味么?
&e&e她很喜欢。
&e&e她摇了摇头。
&e&e因着管理层总是遮遮掩掩,会议被一再延长,忙得连晚餐都没来得及吃。
&e&e说来可笑,明明是五星级酒店,酒店的管理者在自家酒店还能饿着。
&e&e“那你先去坐着,我把菜热一热。”
&e&e南初趴在餐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全然没有在南亭水居时的气焰,望着岑渡忙碌的背影,百无聊赖地问:“上课上得怎么样?”
&e&e岑渡顿了几秒,才应道,“挺好的,老师很耐心。”
&e&e“等你学会中文了,或许在中国也能找到一份很不错的工作,这样到时候”
&e&e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你要赶我走么?”
&e&e岑渡端出几盘热好的菜,坐在她身侧,
&e&e他手臂随意搁在桌面上,手背虚撑着额角,微微俯身,与趴在桌上的她对视,眉眼微垂,长睫投下浅影。
&e&e指尖轻点桌面,声音低沉,“是我的服务不够到位,让你感到不满意了?”
&e&e他的视线牢牢锁着她,让她无处闪躲。
&e&e“你怎么会这么想。”南初哑口无言,kairos太会曲解她的意思。
&e&e“当我没说过。”南初放弃了,挺起脊背,捏起筷子往嘴里塞米饭,“我是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
&e&e大概是她工作昏了头,才见谁都想让对方去上个班。
&e&e他既然带kairos回到沪城,就理应养着他,一如回国前那夜的承诺那般。
&e&e让金丝雀去上班,确实有点太压榨了。
&e&e如果kairos愿意做待在笼中的金丝雀,那便随他吧。
&esp
;&e又不是养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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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e作者有话说:某do:
&e&e我听不懂中文,我装的。
&e&e我上中文课了,骗你的。
&e&e我不想要上班,半夜下楼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