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宴当日,青鸢还收到了易尘的赠礼,以及一份注明由她亲启的亲笔信。
这次青鸢没有再像上回那般,怄气不拆封,她平静心绪拆开去看,信上开头是对阿娘与阿弟的寄福贺祝,内容也寻常,但之后便有试探的成分。
他以关询为名,含蓄试探她与瞿涯如今的关系,并间接确认两人如今有没有因为那场而形同陌路。
不知易尘是太了解她对阿娘安危的看重,还是确认瞿涯一定是眼里不容沙子,受不了被人误会的主,总之,他信上内容怀疑的方向,是趋向于两人已经决裂。
结尾,他写了一个地址,述明盼她回信。
青鸢眼底平静地将信纸重新折回,顿了顿,开口交代夏蝉:“这礼物你给阿娘送去,就说是易尘公子惦记她,特意差人送来的。”
夏蝉点头,目光落到青鸢手里的信纸上,犹豫问:“那这信……”
青鸢手一抬,将信纸递给夏蝉,淡淡道:“烧了吧,就当没有收到。”
“这……”夏蝉欲言又止,但见青鸢眼神坚定,便未吭声,只接过信依言照办,“奴婢这就去。”
……
满月宴告一段落,青鸢后面寻了个合适时机,当着贺容音与瞿坚两人的面,认真提出自己想出府独住的想法。
听她这么说,贺容音实际不意外。
这原本就是她们事先商量好的,只是事到临头,心头浓浓不舍,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摇头不答允。
贺容音劝说道:“你安心在侯府住着就是,何必这么着急走呢?侯府这么大,空闲的屋子数不胜数,自有你住的地方。再说涯儿不在,若你也搬走了,府中上下实在冷清,我与侯爷一时间肯定都不适应。”
侯爷看着妻子眉心淡淡拧蹙,也开口附和道:“是啊鸢儿,你阿娘这么舍不得你,就再留下陪陪她吧。城郊的院子虽然早为你安置好,但你一个人过去住,我们多少有些放心不下。”
面对阿娘挽留的眼神,侯爷相邀的盛情,青鸢心里感动,却还是坚持一一婉拒。
她不能将这些好意视作理所应当,自己并不是什么侯府小姐,不过只是阿娘的养女,不该这般不清不楚享着侯府千金的待遇,更不可赖着不走,当是寻常。
阿娘的不舍只是一时的,再说以后她可以常回来探望,该有的原则和规矩,不能变。
“该走还是要走的,阿娘若不舍我,那我日日都回来看您,不会叫阿娘想见我却见不到。再说阿弟每日那么精神,啼哭的劲头都比别的婴孩更足更响亮,估计隔壁院落都偶尔能听到,侯府上下哪还会有显冷清的时候呢?”
青鸢这番话,成功逗笑了瞿坚和贺容音,叫僵持的氛围陡然变得轻松许多。
但贺容音还是不想松口,顾虑颇多说:“你一个人在外住,怎么照顾得了自己?”
青鸢早都想好说辞:“夏蝉功夫好,有她跟着我,阿娘不必担心我的安危,至于日常饮食,我们可以自己做,也可以在附近村庄里雇一个烧饭厨娘,总之不会饿到自己。其实,能拥有一处琴坊一直是我的心愿,与琴为伴,身处田园,悠然惬意,更是我向往的生活。阿娘……求你就允了吧。”
贺容音还想再说什么,可对上青鸢相求的盈盈目光,实在不忍心再开口拒绝。
只是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她走吧。
贺容音想了想,趁机提出交换条件道:“其实我看沈堰那孩子真不错,你不如再给他一次机会如何?让他带你出去郊游玩玩,双方再接触一回。如果实在不行,阿娘以后一定不再多言相劝,怎么样?”
青鸢不愿:“阿娘……”
贺容音立刻打断她:“只要你同意,我也立刻松口,让你搬出去住。”
青鸢一番周全思量,认真思忖过后,为难点了头:“好,就最后再见一次。”
……
青鸢与沈堰将要单独出城郊游一事,迅速通过影卫,传到了宋棠川耳朵里。
乍一听闻此消息,宋棠川也很诧异。
怎么不知不觉的,两人的发展进度竟如此迅速了?
对于两人相看的事,宋棠川当然有所知闻,不过他只听说,青鸢与那姓沈的仅仅是在侯府里应付着见了两回,根本没有任何实际进展,所以他也没跟着紧张什么。
可眼下,两人怎么就突然约上出城郊游,还是单独的?
宋棠川立刻警觉,他觉得这不是件小事,男女之间,情感升温说来就来,跟认识时间长短没什么关系。
认真斟酌一番,宋棠川秉持着对表哥信任的不辜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次找来训练好的信鸽,行动力很强地朝北寄出第二封飞鸽传书。
作者有话说:
怎么又刺激我们世子?
很快安排见面啦!醋醋狠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