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劝说瞿涯离开:“如此恐怕不妥,世子身边不愿留太多人伺候,所以劲松阁只住着哑嬷一位侍仆,再多也不过是佟木留宿。而我这院子,除了夏蝉,难免还有侯府其他人在,万一……”
瞿涯:“老头子不是差遣孔嬷嬷来伺候你,你忘了我跟你说过,孔嬷嬷是我的人?”
即便如此,青鸢还是忌惮颇多。
因孔嬷嬷到底是侯府的人,即便心向世子,愿意替他遮掩所谓的风流韵事,可青鸢还是不敢去想象——孔嬷嬷夜里刚刚听过她的喘声喊叫,知道她与世子不清不白,白日却又见她在侯爷与阿娘面前装出一副单纯乖觉的样子,心里会不会觉她表里不一,从而鄙夷?
又会不会因为她,连带误会了阿娘,认定她们母女俩定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青鸢越想,越是心里恐惧,眼尾都不忍泛了红。
瞿涯察觉她的异样,轻轻揽过她肩膀,将她往自己温暖火热的怀里搂。
“怎么忽的就要赶我了,先前每每我走,你都极不舍我,今日是烦了我?”
青鸢摇头,轻声:“不是,我只是害怕,这样偷偷摸摸,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瞿涯很快明白她是因何怅然,顿了顿,认真说:“鸢儿别怕,等你睡下,我过会就走。你放心,我们不会一直这样偷摸相见,此月一过,我们将要分离数月了,等我凯旋回京,我一定向圣上请旨对你明媒正娶。说起来,这一招我还是向老头子学的,只要陛下允婚,京中再有不堪入耳的议论,我亲自将人捉来缝上他们的嘴巴,以儆效尤,也不算有罪。”
闻言,青鸢心中先是一暖,而后想到什么,又不由叹了口气:“即便侯爷对阿娘用心,当初做到那份上,可还是有不少不堪的话语流传甚广。在京城,在府苑,甚至就是婚仪举行的当日,我都有听到一些中伤人的话,这恐怕是避无可避的。”
瞿涯严肃说:“老头子尽全力只能做到八分,而我一定会做到十分。我保证,若我们举行婚仪,那些攻讦你的污言秽语,旁人一句都不敢说。不说传进你耳里,就是街头巷尾,我都不准许有。”
青鸢哼了声,心头柔柔的,忽的抱着他撒起娇来:“世子要如何威慑,难不成还能对那些贵妇人动粗不成?”
瞿涯回:“是不好轻易动女眷,但她们总有儿子、孙子,那群乳臭未干的小子可都怕我得很,若真惹我不快,管他什么勋爵子孙,我当街暴打一两个,想来陛下知情也只会睁一眼闭一只眼。”
青鸢听了这话,实在忍不住想笑,玩笑问他:“我们世子,怎么这般无赖?”
瞿涯睨着她,往她身上乱摸了一通,坏坏抓她腰窝的痒。
青鸢慌促求饶,气喘吁吁,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瞿涯这时反问她:“那你怎么这般没有良心?还不是为你出头,小白眼狼。”
他松开手,青鸢反而主动投怀送抱了。
这样同枕而眠,紧搂在一起的甜蜜时刻,眼瞅是过一日少一日了。
青鸢小声哼唧,像猫一样:“舍不得你走……世子哥哥。”
“我更不舍。想带你一起北上,将你藏于我军帐里,日日都见你……”瞿涯哑着声音,闭眸动情吻着她,话音暂顿,他附耳过去压低音,继续补充一句,“日日都干你。”
青鸢耳朵酥麻,耳尖发热,心里更同时乱如麻。
她一方面因听了瞿涯不加顾忌的荤语而倍感羞耻,一反面又忍不住真的起了跟随瞿涯一起北上的荒唐念头。
自古女子随军,罕少听闻,她事先也未曾如此想象过。
青鸢心有所动,纠结片刻还是眼神亮亮看向瞿涯,惴惴开口问道:“随世子一同北上,如此,真的可行吗?”
瞿涯诧异她竟将此话当了真,他虽也想,非常想,可是军中铁律不可违。
他作为一军主帅,岂可带头贪恋美色,帐中弄淫,简直荒唐!
瞿涯秉持原则,与青鸢认真道:“刚刚那只是玩笑话,军中除了女将军,是不可有其他女子同营的,此番我们北上是去打仗见血,你这样的娇娇,我哪舍得带你同去。”
女将军……
青鸢小声说:“上次在庆功宴,那位台前舞剑的飒爽女将军,就是能与世子同行的女子吧。”
瞿涯想了片刻,才终于反应过来青鸢说的是谁。
她若不提,他早忘了当日庆功宴上究竟谁在舞剑,谁在弯弓。
瞿涯回话:“嗯,邝将军是我手下,更是武将世家出身的女将,论英勇豪气不输男子,此次北上领兵出征,她同样是被圣上亲自点名的。”
“真厉害。”
青鸢小声赞完,心头不明情绪短暂翻涌。
但她面上未显,又偏过眸光,瞿涯自然不觉。
瞿涯温柔牵上她的手,留恋摩挲几下,笑说道:“我们鸢儿的手这么漂亮,最适合的就是抚琴弄弦,就算未来哪日你想试试提剑搭弓,我都舍不得。”
青鸢缩回自己的手,幽幽的又问他一遍:“哥哥,真的不能随你一起去吗?”
瞿涯忽的被她娇声软气地喊哥哥,心头连带腹下一并都要燥死了。
甚至想,她只这么再叫他几声,就比催他喝下几杯春酒都更显效。
瞿涯迎着青鸢盈盈的目光,以及嫣然的笑脸,一时间真有违逆军规,干脆将她一起带走的冲动。
可到底,还是理智将冲动压制,军中规训不可破,原则更不可移!
虽然不能带她北上,但临走前,瞿涯有便宜想多讨一讨。
“乖,再叫声哥哥听。”
作者有话说:
原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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