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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尘最终有没有被她的话劝住,青鸢是不得而知的,她从他嘴里打探不到更多信息,或许真的是为了保护她吧,易尘三缄其口,顾虑诸多。
青鸢回到自己院中,心事重重,易尘的一番话实在太令人诧异心惊,她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化。
白日思虑了一整天,晚上更是睡不着。
青鸢躺在榻上,辗转反侧,一会儿猜想易尘背后的势力,一会儿又犹豫要不要将此事斟酌地向瞿涯透露一二。
奈何现在她丝毫不了解事情的全貌,猜不出这事的严重程度,更不清楚,若是说了,究竟是周全更多,还是激化矛盾更多。
思及此,青鸢还是决定暂先瞒下,再观察观察,这样既不辜负友人信任,也未帮别人对付瞿涯。
睡不着,干脆不强行酝酿。
青鸢半坐起来,忽的想见瞿涯一面,可她不清楚劲松阁那边的动静,更不知晓今夜瞿涯究竟是睡在衙署,还是回来。
话说,这榻下的密道,从来都是瞿涯在走,她还从未单独下去过。
要不试一试呢?
瞿涯先前已经将机关如何操作告知给她,从她这边也可以轻松将入口开启,想着深更半夜,她下去也不会被人察觉,于是大着胆子第一次尝试主动开启。
机关就在床榻的雕花围栏上,靠左边,第三朵缠枝莲的花瓣比旁的略厚半分。
青鸢摸过去,指尖轻触,便听床底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是铜锁弹开的脆鸣。
床板自动挪位,入口随之现出。
青鸢手托烛台,用蜡烛照明。
她蹲身小心翼翼从入口蹬梯而下,开始时需要蜡烛,不过走几步拐过一个弯道,石壁上嵌着泛幽光的夜光珠碎片发挥作用。
青鸢把烛火熄灭,借着幽光,继续前行。
到了尽头终点,她回忆瞿涯教她的方法,试了两次,暗室的石门被打开了。
这就是那间刑房暗室,和记忆中相比没什么变化。
青鸢因为易尘那番话,不由多想,也不禁怀疑万一这间暗室另有别的通道呢?
她仔细观察四面石壁,伸手这触触,那摸摸,尝试启动机关,然而她胳膊都试得发酸了,房间里依旧半点异动都没有。
显然,她回易尘的话都是真的,侯府的暗室里并没有囚着他的朋友。
青鸢继续走,出了刑房数步远后迈上石阶,走上去敲响房门,如果书房有人,闻声就会回应她。
“咚咚咚。”她试着敲响。
然而三声过后,仍无人应。
她心里不免有些失望,此夜,瞿涯大概又宿在衙署了。
近来他一直很忙,虽不知他具体在忙些什么,但从易尘的话可以推断,朝堂之上,波谲云诡,他作为天子宠臣,正身处漩涡之中,不仅要防明枪暗箭,还要与各方势力周旋,如果自身不足够强大,在漩涡里是站不稳脚的。
青鸢收回思绪,正准备原路回返。
可这时,前方突然传来声响,她听到,心头一喜,忙再敲门示意。
门很快从里面被打开。
青鸢面上挂着笑,目光盈盈看过去,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开门的居然不是瞿涯,而是……宋棠川。
他看到青鸢也惊了,嘴巴张着,同时瞪大眼睛说:“你,你怎么会……”
青鸢愣住,窘迫不已,此情此景,就算她再巧舌如簧也难把自己摘干净了。
幸好瞿涯来得及时,他在外面听到声响立刻赶过来,看到青鸢出现在密室门口,眼神也带几分诧异,似乎是意外青鸢会委屈自己,辛苦走密道来见他。
青鸢已经不敢去看瞿涯了。
一是自己第一次主动过来,难免觉羞。二是当下还有外人在场,她避不可避,心虚又慌乱。
深更半夜不睡觉,身上只穿着件单薄中衣,还偷偷摸摸走暗道过来找瞿涯……这实在令人想入非非。
如果说先前只是猜疑,那么宋棠川眼下恐怕已经非常确认,就是她在勾引瞿涯。
青鸢简直有嘴难辨。
瞿涯适时走近,站在青鸢身前,同时挡住宋棠川的打量目光,下逐客令道:“你先回去,有事改日再说。”
宋棠川委屈:“表哥,是你大半夜非要把我弄醒,折腾我过来的,你,你……不能这么重色轻表弟吧?”
瞿涯废话懒得说,单手搂着青鸢,无所顾忌地低首,在她脸颊上重重亲了下。
动作之亲昵熟稔,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了。
他口吻轻快,挑着眉问:“还不走,是打算留下继续观摩?棠川,你还没成亲,最好少看点儿这个。”
宋棠川可是个正经人,身边没有要陪床丫头,对于男女之事,算是毫不通晓的。
闻言,他被瞿涯揶揄得胀了个大红脸,赶紧避过眼神,非礼勿视,之后气恼一甩袖,迈开步子哼声走了。
应付完无关紧要之人,瞿涯近距面对青鸢,低身靠近,再开口时,声音低柔和缓了不少。
“怎么突然想着过来了,一个人走在密道里,怕不怕?”
他靠她这样近,青鸢不自觉有点脸红,耳尖也热热的。
她小声回:“有点,不过夜明珠的亮度刚刚好,我看得清,后面慢慢就不怕了。”
“那就好。”瞿涯亲了亲她,又问:“是有要紧事找我吗?”
易尘的事现在还不能说,青鸢思吟片刻,冲他摇了摇头:“没有。”
瞿涯喜欢挨着她,近得几乎与她抵额,声音更沉哑些:“所以……是想我?”
行为异于平常,她突然走这么一趟,总要有个合适的理由。
于是,青鸢点点头,顺着瞿涯的话,轻柔柔道:“嗯,我想你了,你想我吗?”
作者有话说:
没人抗拒得了软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