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涯背对她负立墙侧,背影优越,肩宽腰窄,挺拔轩然,青鸢下意识作比较,心想,瞿涯是比易尘高一些,更壮一些的。
听到动静,瞿涯知道是她,不紧不慢转身回头。
他伸手,没开口就直接拉住青鸢的手腕,把她带到身前用双臂环搂住。
青鸢不自在,双手抵住他肩膀,避着想将他推开。
瞿涯说:“这样能将你完全挡住,就算突然有不速之客,也只能看到我的背。”
如此……也好,青鸢勉强随他了。
她不再抵触,松了推拒的力道,两人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咫尺面对面相对,眼神交汇,气息相缠,气氛陡然有些不合时宜地暧昧。
明明一个时辰前,两人在此对峙,还是气势汹汹,满眼忿忿,说话不留情的。
而眼下,瞿涯柔和多了。
但他到底是个脾性阴晴不定的,青鸢怕他再不讲理,于是先一步开口,防患未然道:“刚刚饭桌上,世子都听得清楚,易尘住进侯府可是与我毫不相干的,既不是我邀请,也不是我相劝的。世子若对此不满,不能把恼火发泄在我身上,你得讲道理。”
瞿涯看着她,眼神因刚刚的气氛变得有些深晦,他压着声音说:“我说了要怪你?”
青鸢努努嘴:“现在又装起大度,先前你可是……”
她没继续往下说,刚刚受苦受辱的是她,当然不想主动去回忆,尤其还是在这个地方。
“我知道,都是老头子自作主张,与你无关,还有……”瞿涯犹豫着,顿了顿才艰难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我,我不该说那些伤人的气话,是我不对。”
青鸢怔住,简直怀疑自己听错。
瞿涯这样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狂妄到不行的性子,居然会对她服软认错?
若在场有第三人在,听到这话,一定会比青鸢更讶然得惊掉下巴。
震惊之余,青鸢还注意到,瞿涯迟迟等不到她的表态,便不自在地主动偏过眸去。
这还是两人相对多次,他先避过她的视线。
青鸢想了想,决定认真问一问他:“世子先前说过,与我接触差不多一个月就该腻了,眼下一月期限快到,我又无主动喊停的权利,所以想问世子一个准话,我们这段关系,是不是可以就此止停了?”
瞿涯蹙眉,眼神像是在困惑时间怎会过得如此快。
他摇头,用力抓牢青鸢的手,像是怕她会马上跑掉,说道:“我欲罢不能,怎会腻?”
青鸢听清这话也是不自在,什么叫欲罢不能……
她本想冷静面对瞿涯,把话都说清楚,却到底没忍住羞窘红了脸。
“一月期限就要到了,这是咱们事先说好的。”青鸢小声提醒他。
瞿涯却道:“你先前想让贺容音嫁进侯府,如今还有什么条件,你都可以再与我提。”
青鸢眸子眨了眨,被瞿涯攥得手腕有些发麻,她道:“也想不到别的了……”
瞿涯声音突然厉起来:“贺容音在侯府过得好与不好可是天壤之别,你也不在乎了?”
青鸢听惯了这样的威胁,刚开始确实怕他乱来,现在心里多少是有底的了。
她回:“世子不在侯府居住,只怕手伸不得那么长,侯府说到底还是侯爷说了算的。”
瞿涯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瞪着她不语。
青鸢以为自己终于胜他一次,心里正畅快,不料瞿涯被她刺激狠了,竟说道:“老头子一直想我回来住,我今日拒得随意,或许是该重新考虑考虑。”
青鸢赶紧说:“世子既然在熹园一个人住得舒服,何必回来,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她当然不想瞿涯搬回,若是如此,只怕阿娘每日更加忧心深虑,战战兢兢。
瞿涯没回话,又问她:“那我今日留府,行吗?”
他竟又询问她。
好像真会听她的话似的。
青鸢自觉做不了他的主,想了想问:“易尘被侯爷留客,世子是因为这个才想留下?”
瞿涯不情愿点点头,冷哼了声:“他在这,你却要赶我走?”
青鸢叹息:“这是侯府,世子的地盘,我如何敢赶您呢?”
瞿涯依旧不满:“我一走,你不是马上就要去找他了?”
青鸢无奈给他顺毛道:“我是与阿娘一起,带易尘看看他的住处,又不是私下独处,世子何必在意这个。”
瞿涯将青鸢搂得更紧,低首亲吻她的额头,青鸢想到了什么,眸子危险一眯,踮起脚来,猛地扑到瞿涯身前,趁其不备,狠狠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先前在此地也咬过她的!
青鸢以为瞿涯怎么也会挣一挣,毕竟她这一口用了实在力道,瞿涯又不是钢筋铁骨,怎会不疼呢。
他却始终没有嘶声,也没有任何其他反应,只是顺势搂住她,抬手轻抚她的背脊。
待青鸢狠狠发泄完,终于松了口。
瞿涯这才安抚着她出声:“咬了,就不许心里记恨我了,行吗?”
青鸢抿着唇,心事复杂。
半响过去,她叹了口气,终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瞿涯松了口气,亲昵贴着她的耳朵,语气歉意说:“以后,我不会再那样了。”
说完,俯首又要亲她。
青鸢抵着力推拒,嗔说:“你,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瞿涯轻笑“哦”了声,勉强放过她,又有些不舍地开口:“我得走了。”
你快走吧。
青鸢心里这样想,没敢说。
等瞿涯终于眷恋松手,转身走远,青鸢站在原地,捂了捂被他走前用力亲的那一侧脸颊,只觉得痒。
当下,她心里的气与乱参半。
对瞿涯,她真是头疼不已。
作者有话说:
青鸢训狗,挺贴切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