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禾拿过新买的围裙套在身上试穿。
时温礼看了一眼,说道:“家里不需要你做饭,不用买的。”
许青禾专门买了一条长款的,能把上衣和裤子都挡住。
她说:“等你特别忙没空做的时候,我就顶上。不过我会的不多,早饭的话,只能给你煮几个水煮蛋。”
说着,她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时温礼笑笑:“偶尔换换口味吃水煮蛋也不错。”
许青禾当即表示:“那婚后第一顿早饭我来做。就是你得凑合吃了。”
“很久没吃水煮蛋了,不算凑合。”
时温礼打算再烤几个贝果。
许青禾摘下围裙,回卧室准备明天要穿的衣服。
虽说进了手术间就得换上洗手服,但婚后第一天,她还是决定有点仪式感,把新买的那件毛衣裙拿了出来。
衣柜里基本空了,时温礼的大部分衣服全搬去了新家。
偌大的衣柜里,空出来的地方很多,可她上次忘记带走的几件衣服,却整齐叠放在他的一摞衣服上。
她知道衣服是阿姨收进来的,也是阿姨叠放的,时温礼跟她说过。
但后来时温礼也没再刻意拿到一旁,就那么一直放着。
挑好明早要穿的裙子,许青禾拿上睡衣去洗澡。
时温礼正在客厅回工作群里的消息。
之前她住在这儿,每次洗澡他都会回自己房间,主动回避。
但这一次没有。
他回复完消息,浴室的水声也停了。
很快,传来电吹风的嗡嗡声。
时温礼起身走进卧室,给手机连上充电线。
领证他也没有给她什么惊喜,一切流程都是两人提前商量好的,包括拍证件照。他站在床边,边充电边下单了一个水晶白天鹅蛋糕,备注明天中午送到她办公室。
许青禾洗完澡进来时,他刚好下完单。
“还没忙完?”她走向自己那侧床边。
“忙完了。”时温礼退出程序,把手机搁回床头柜,顺手替她铺开被子。
正式同住的第一晚,许青禾多少有点无所适从。
她找话说:“我睡着了可能会裹被子。要是被我裹身上,你直接拽就行,我睡得沉不会醒。”
“没事,不会全裹走的。”时温礼说着,看了眼床上的两个枕头,发现隔得有点远。他以为许青禾是看着两个枕头隔得远才有这样的担心,便弯腰把两个枕头往中间挪了挪。
许青禾看看枕头的位置,这样的距离像是关系特别亲密的夫妻。
时温礼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准备去冲澡。
许青禾走到窗台边,开始整理包里的东西。
时温礼知道她包里的东西不多,是他帮她搁在窗台上的,里面很轻,大概只装了个化妆包。
如今同住一间卧室,她难免羞涩尴尬,只能用整理包掩饰。
“青禾。”
“嗯?”
许青禾合上包,转过身。
时温礼走了过来,看着她:“我们在一起到现在,我还没好好抱过你一次。”
他想,或许抱抱她,能缓解她的尴尬。
房间不大,时温礼几步就踱到了她跟前。
许青禾的心跳不由就快了:“我刚刚也在想,今天领证,我得抱你一下。”
她早就想抱一抱他了。
话虽一直在说着,没有任何冷场,两人之间却因为即将同床而不可避免地弥漫着局促。
时温礼伸出手,将她拥进怀里。
他一手揽在她腰间,一手环着她的肩。
靠近了,他闻到她发间洗发水的清香:“给你买的那瓶新洗发水,没拆开用?”
“拆了,放在洗手台忘了拿进去。就直接用了你的。”
许青禾把脸埋在他的肩窝,瞬间被他白衬衫上沉冽的气息围住。
被他主动抱在怀里,心跳似乎不再是她自己的,根本控制不住。
时温礼松开她:“你先看看手机,一会儿我忙完过来陪你说话。”
许青禾点点头,倏又想起:“今天的吻还没接。”
说着,她主动踮起脚去亲他。
时温礼低头,接住她的吻。
本来只想蜻蜓点水碰一下,可两人的唇相触、时温礼含吻着她的那一刻,她忽然就不想那么快结束。
自从她提出每天接吻,这一周以来从未间断。
一开始每天只接一次。
有天早上到了医院停车场,下车前她跟他说,今天太忙,一天见不到他了,想把吻改到早上。
他当时便吻了她,两人亲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久。
当晚他送她到楼下,分开前,他仍像往常一样亲了她。
自那之后,两人每天接两次吻。
这一次,直到许青禾的气息不稳,时温礼才结束这个吻。
许青禾平复了下呼吸。
本来打算等他冲完澡再把东西给他,但现在这个气氛似乎更合适:“我有东西给你。”她转身去包里拿。
时温礼浅笑着问:“又给我买了什么好玩的礼物?”
“不是礼物。”许青禾递过去。
刚才窸窸窣窣整理包,其实就是在拆盒子。
时温礼一看,是枚超薄的套子。
许青禾脸颊烫起来:“我猜你肯定怕唐突到我,又担心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所以不知道今晚该不该准备。我们已经是夫妻,这个谁买都一样。以后谁有空谁买。”
她一口气说完。
心脏砰砰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时温礼尽量淡然,忙体贴缓解她的尴尬:“我已经放在购物车里了,还没下单。”他如实说道,“确实怕你还没有准备好,所以今天没买。”
原本想着,给她几天适应的时间,等搬到新家再在一起。
没想到,她在特别难为情的情况下,还是准备了。
他补了句,“本来打算搬家的时候买。”
许青禾刚才还不好意思全拿给他,只给了他一枚。
听他这么一说,她把拆开的那盒和另外一盒未拆封的一并给他。
时温礼把东西送到他那边床头柜放好,对她说:“以后这些我买。”
许青禾的脸快红透了,加上刚洗过澡,从脸颊到耳根一片粉红。
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此时像只熟透的虾。
好在,时温礼放下那两盒东西便去冲澡,房间里只剩她自己。
她关了卧室的灯。
房门虚掩着,客厅的灯光透进来,勉强能看清屋内家具轮廓。
许青禾总觉得燥热,床头柜上有医学杂志,她随手抽一本当扇子扇了几下。
如果她和时温礼相亲前不认识就好了。
做夫妻之事就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躺上床后,心跳彻底乱掉。
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两周前的这个时候,她才刚刚知道要和他相亲。
如今,已经同床共枕。
思绪乱了后,连时温礼在客厅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忽然间卧室亮起来,许青禾朝门口看去,时温礼已经洗完澡进来了。
他随手关上房门,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许青禾却觉得此刻无比有安全感。
紧接着又意识到,没光亮他看不清路。
“你等一下,我开灯。”
时温礼说不用:“眼睛适应一下就好了。”
很快,他看清了窗户的轮廓。
窗帘没有拉严,隐隐有光漏进来。
床的位置、床上的人影,他也慢慢看清楚。
两人心知肚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反倒比洗澡前拿出套的时候坦然了几分。
时温礼先拿了一枚放在两个枕头中间。
对于此时的他们来说,有些事不能反复迟疑,不然只会越想越复杂,越想越觉得该循序渐进。
在他躺下来时,许青禾在被子里往他那边靠了靠。
她轻声开口:“客厅的灯没关。”
“没事。”
时温礼顺手将她揽过去,揽进了怀里,继续说道,“等会儿还要出去给你晾衣服。”
说着,他在昏暗中找到她的唇,低头亲了下去。
许青禾回吻他,同时心里松了口气。
她刚才还怕他为了顾及她的感受,先慢慢聊天铺垫氛围。
那样反而会更加让她窘迫。
不如像现在,直接抱过她接吻,反而来不及尴尬。
呼吸缠绕。
分不清是谁的气息滚烫灼热。
时温礼覆在她唇上,边亲着问道:“你生理期大概是什么时候?”
领证之前他就想问了,一直觉得不太合适开口。
许青禾说:“月中。”
现在是月底,正是排卵期附近。
也是所谓的危险期。
两人都是学医的,自然清楚这个阶段雌激素达到峰值,生理需求会比平时要旺。
这是激素导致的生理反应,无关心理。
他温柔的吻让她慢慢放松下来。
许青禾不由自主搂住他的脖子。
时温礼的唇缓缓下移,落在她细腻的颈侧吻了吻。
许青禾浑身一颤,他也呼吸微滞。
正常的生理需求并不羞耻,只是,正在尽力满足她需求的这个人,让她面红耳热。
烟灰色被子翻动带起风,那枚空塑料包装被吹落在地板上。
察觉到她的不适,他没再继续,停在了中途。
时温礼又去吻她的唇,极尽温柔地安抚她。
总算再无阻。
许青禾今晚刚洗的发丝渗出薄汗。
完全感受到了他,她别开脸,不好意思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