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白摇摇头,想坐起来,刚一动,眉头就皱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闷哼,他感觉浑身都疼,特别是腰又酸又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根本直不起身来。
程砚赶紧扶住他,脸上写满愧疚:“是不是不舒服?哪里疼?”
沈予白靠在床头,缓了几口气,才摇摇头:“没事。”
他看了眼程砚,对方看起来精神很好,完全不像自己这样浑身难受。沈予白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是年纪上来了,跟程砚这种正值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没法比,他这会儿腰酸得厉害,腿也软,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
程砚看沈予白不说话,只是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心里愧疚了,他知道昨夜自己有点过分,折腾得太狠了。
“老师,对不起。”程砚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昨天……没控制住。”
沈予白睁开眼睛,看着程砚这副认错的样子,忽然笑了。
这是程砚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跟他道歉,想想以前,哪怕事后程砚会有些关心他的举动,但嘴上从来不会服软,更别说主动道歉了。
“笑什么?”程砚有点慌,以为沈予白生气了。
“没什么。”沈予白摇摇头,“就是觉得,你不太一样了。”
程砚愣了一下,然后更加的愧疚了:“我以前太混蛋了。”
沈予白没接这个话,转而问:“刚才秦主任打电话来?让你去律所?”
“嗯。”程砚点头,“手上有些案子得处理,得去跟当事人解释一下,还要交接工作。”
“那你去吧。”沈予白说,“先把工作处理好,案子的事晚上回来我们再商量。我今天学校没课,不过下午要去趟法援中心那边。”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现在还早,你收拾一下就过去吧,早点处理完早点回来。我再休息一下。”
程砚不放心地看着他:“要不我今天不去了,在家陪你。”
“不用。”沈予白摆摆手,“工作要紧,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程砚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认沈予虽然看上去有些不舒服但是精神还不错,脸色甚至比以前还红润了一些,这才稍微放心。
“那我去洗漱。”程砚说,“你再躺会儿,别急着起来。”
“嗯。”
程砚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他先去了厨房,看到昨晚自己吃面的碗还放在水槽里,便挽起袖子开始洗。他记得沈予白爱干净,不喜欢碗筷堆着不洗,以前他从来不管这些,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想让沈予白再受累,哪怕只是一件小事。
洗完碗,程砚才去洗漱,换好衣服后,他走进卧室,沈予白还靠在床头,眼睛闭着,像是在养神。
程砚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亲了亲沈予白的额头:“老师,我走了。”
沈予白睁开眼睛:“嗯,路上小心。”
“我给你点了粥,应该快送到了。”程砚说,“你等下吃一点再睡,中午我会叫人送午餐过来,一定要吃,不能空着肚子去工作。”
他说得很仔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沈予白看着这样的程砚,心里暖暖的,很多年前,程砚还是他学生的时候,也是这样关心他。那时候他工作忙,经常忘记吃饭,程砚就会去食堂打好饭,送到他办公室来,盯着他吃完才走。
这么多年过去了,程砚终于又变回了那个会关心他会惦记他有没有吃饭的人。
“知道了。”沈予白笑了笑,“你去吧,别让律所那边等久了。”
“好。”程砚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离开。
程砚到律所没回自己办公室,直接去了秦阳那里。
推开办公室门,秦阳和程砚的助理小乔都在,两人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手里还拿着几份,脸色都不太好。
看到程砚进来,小乔立刻站起来:“程律!”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程砚点点头,走过去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现在什么情况?”
秦阳把手里的文件甩到茶几上,脸色难看:“目前有三个客户发函要求解除委托,还有两个打电话来问情况,语气很不客气。”
小乔把几份文件推到程砚面前,声音带着不服气:“程律,这是那三份解除委托的函件,他们怎么能这样?事情还没查清楚呢,就这样……”
程砚没看那些文件,只是平静地说:“意料之中。”
“可是程律!”小乔急了,“这摆明了就是那张法官诬陷你!不就是因为你在他的案子里的那五场官司都赢了吗?他怀恨在心,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