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冬那天晚上回家看到一堆穿过的衣服直接傻眼了,洗衣服洗了两个点,困得眼皮直打架连着这样洗了五个晚上,才语重心长地告诫沈春:“喜欢也不用一会儿换一套啊,慢慢穿。我以后再给你买。”
沈春点点头,其实那股新鲜劲儿也过去了。
不过从这时候开始沈春好像就觉醒了什么基因,开始注重起来了自己的穿搭,就是目前穿搭风格仅限于牧冬给从地下商场批发的雷霆战衣就是了。
牧冬的上班时间也从夏天开始就越来越晚,往往沈春都放学了他才出发,快天亮时候回来,整个人过得昼夜颠倒,两个生活完全不在一个时区的人每天居然还能在沈春上学放学时候重合,也是很神奇的事情。
放学之后沈春写作业,牧冬就在厨房给小孩准备晚饭,然后换上衣服上班。
他明令禁止沈春不许再去那个地方,每天把小孩看的死死的,累成这样了上学放学都要看着沈春去了才放心。上次的事情已经给他敲响了警钟,差一点沈春就遇到了危险,牧冬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七月份全市中考,牧冬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间再进一次学校,敲门进老师办公室的时候牧冬恍惚了一阵儿,小学生们在风风火火收拾自己的东西,为中考考场腾地方,就沈春一个在办公室里耷拉着脑袋。
中年女老师烫了个羊毛卷,身上不知道喷了什么香水,见进来的也是个不大的小青年也愣了,说:“你和沈春什么关系?”
牧冬看沈春一眼,对上他心虚的视线,说:“我是他哥。”
“我也不是非要找你,就是开家长会你们家里没人来,我忍了,之前不写作业的事情我也没找你们。现在又开始天天上课画画,课也不听了,本来学习就不好,这样下去你说以后能干什么,跟二道街那些混混一起混社会去吗?那一辈子就完了啊。”
牧冬脸色沉了沉。
老师一通输出,丝毫没注意到牧冬的脸色,说到兴处灌了一大杯水,还想继续对这些年纪轻轻不上学混社会的说点人生见解,沈春却猛然抬起头,说:“没完,凭什么一辈子完了,没完!”
老师一愣,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牧冬也没想到沈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赶紧给沈春一个眼神,把人拉到自己身后了,说:“您说的对,我回去一定好好说他,怎么能上课画画呢。”
牧冬态度还算诚恳,老师端着架子又说了一个多小时,从每天的作业说到未来,好像一件事情真能决定三十年的人生。
牧冬全程陪笑,沈春在他身后蔫蔫的,最后被牧冬推出来不情不愿的道歉,承诺以后再也不会上课画画。
领着沈春出去,楼道都是挪桌子椅子的声音。学校楼道的台阶才起来总是空空的,踩下去有很大的回音,沈春每一步踩得都很用力,像是带着怒气。
牧冬看着小孩撅嘴故意造势的样子好笑,逗他:“没想到我第一次被老师训是因为这个,今天也是沾你的光了。”
沈春本来就委屈,他不明白上课那么无聊为什么不能画画,更何况老师还说他哥,他明明是为了他哥才反驳的,牧冬不但不懂他还怪他。这一逗沈春更生气了,手也不让牧冬牵了,撒丫子跑出老远。
牧冬喊:“慢一点!别摔了!”
沈春当没听见,不管不顾地的往前冲。
牧冬声音严肃了点,喊他大名:“沈春!慢一点听到没?”
沈春一听他这语气就熄火了,憋屈地站在原地不敢再跑,最后的倔强是不回头看牧冬。
牧冬三步两步追到沈春面前,大手糊住沈春的后脑勺,顺手揉了几下,问:“怎么了?冲起来像只牛犊子似的。”
沈春:“她说你!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牧冬笑了笑,“说我又不会少块肉,说就说呗,没事儿。”
沈春:“那也不行!”
牧冬说:“行,下次你别再上课画画了,她不就没机会说我了。”
沈春眼珠转了转,妥协道:“好吧,那我不画了。”
“这么喜欢画画?”牧冬问。
沈春点点头,“反正比上课有意思。”
牧冬轻轻弹他一个脑瓜崩,说:“不要求你成绩,多少学点啊,也别太丢脸了。”
“学习不好很丢脸吗?”
“也没有。”牧冬想了想,说,“算了,你不爱学就不学吧。”
身体健康就行。
这句牧冬没说,怕太给小孩压力,以后又不敢生病。他还是个孩子,且自从父母确实之后一直野蛮生长,实在没有什么养育孩子的心得,有时候真不知道拿小孩怎么办才好。
不过他也没有真正父母那么焦虑,怕自己老了走了孩子没有生存技能怎么办。相差七岁让他有信心如果有天沈春就算什么也不干待在家里,他也一直可以养着他。
如果沈春需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