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往的心思其实并没有那么缜密,来往流返于各种qingse场合之中,每天只需要在乎自己玩的尽不尽兴,今天的小男孩活到不到位。
遇见商止之后,他时而战战兢兢时而又多愁善感。他害怕对方忽然变化的情绪,还担心对方虽然心动但其实并没有和自己长久在一起的打算。
也许只是为了应付自己,面上答应说爱,实则其实找好了很多借口,等时机一到,他攒够了借口和自己身上的缺点,便可以顺理成章离婚。
难怪不想自己总是缠着他,也不愿意带他涉入他的交际圈。觉得麻烦,觉得怕抽身时有了感情不甘心,是吗?
庄鹤叙在心里想着。
余眸瞥见门口的商止准备将手里的抱枕放在旁边的收纳桌上。
庄鹤叙脑海闪过一抹念头。
不甘心。
就算被讨厌,他今天势必要和商止一同出这门。
庄鹤叙大步上前,用身子横亘在商止跟前,制止了他放抱枕的动作。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个满脸任性地盯着对方,一个倒是情绪平淡如常,特别是那双瑞凤眼,眸底尽显平淡。
他压根没把庄鹤叙的气恼放在心上。
意识到这一点,庄鹤叙反倒是更加烦了。
敢情说了那么多,这人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回事儿。
“我说,我要和你一起去。”庄鹤叙不怕死地依旧重复,“现在是中午时间,我就算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是睡觉看剧,好不容易你这儿有点娱乐活动,怎么就不能让我跟着了?”
“嗯,中午了,得吃午餐。”
“这是重点吗!”庄鹤叙气昏头,微微仰着脑袋,怒气十足地顶撞,“我他妈为你什么社交都断了,你带我去看一次你们打篮球怎么了?我看你不是去打篮球,你是在外面约了别的小情人!”
他自然是知道商止什么脾性,也知道商止除了他之外不可能再有别的亲密的人。
哦不对。
那个女生,给他拍照的女生,他是喜欢的。
那更要好无厘头地闹一闹了。
不闹完全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在意究竟是否为真。
庄鹤叙一这么想,眼疾手快拿起梳妆台上的立着的一瓶护肤品,他本意是想往商止怀里砸,然后装作哭出来大脑一场,最好惹得常管家来劝架,这样他又有理由和余岁露告状来着。
但没想到,他刚抬起手,商止全然不按照计划地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对方的各自要比庄鹤叙高一些,他缓缓靠近时,庄鹤叙整个人都被遮掩住,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庄鹤叙已经被逼至墙角,而商止早已将他团团围住。
势均力敌,又处于下风,真他妈得厚着脸皮低头。
毕竟。
他打不过面前这人啊。
“我……”庄鹤叙出声,察觉到自己嗓音间的颤意,顿了几秒,顷刻间又迅速佯装镇静。他握住了手里的护肤品,说,“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过来啊,你再往前面走,我就喊常叔!”
商止捕捉到他的面容失色,唇边霎时多出来一抹笑意,他心生出逗弄他的心思,不听庄鹤叙的警告,又上前。
“商止,别再往前靠了!”
对面的人不听,依然往前走。
两个人的距离越发之近,庄鹤叙只要微微抬头,鼻尖就能碰到商止的月匈月堂,越是如此,庄鹤叙只觉得周遭的空气越发稀薄。
“商止。”他轻唤,呼吸也开始不太顺畅。
太近了,明明刚刚还抱过,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要换药了。”商止的声音像一池凉意泉水,浇灭了庄鹤叙的躁动。
他带冷的目光瞥过庄鹤叙脖子处的红意,就这么冷不丁地开了口。
庄鹤叙听言,放下手里的东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低头去瞧,还没瞧个明白,怀里突然被塞了一个抱枕。
而后头顶多出来一道商止的声音:“先涂药。”
“你给我涂。”
“嗯。”
这么好说话,刚刚不还和自己僵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