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他简直就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让他好好保持清醒与冷静。可还没半秒,庄鹤叙又换了一副脸色。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次凑近道商止的跟前。
“做什么?”商止察觉到怀里人的不老实,于是问道。
庄鹤叙轻哼哼了一声,借着商止胳膊的力道,往他的月匈前狠狠一贴,而后用着自己左边的脸一个劲儿地蹭商止的脖子。
他也不说话,这是使劲儿蹭,活像一只撒欢的萨摩耶,在主人怀里撒娇求摸。
商止被他这动作吓了一大跳,险些松开了抱人的手,但感知到脖子处的温润,他迅速反应过来,抱稳了人。
他用余眸轻瞥了眼庄鹤叙快要掉了的遮阳帽,调整好姿势,单手搂着他的月要月支,伸出另外一只手,将庄鹤叙的帽子戴好。
感受到头顶的动作,庄鹤叙蹭他脖子的动作顿时停顿下来。
他环绕着他的脖子,偷偷瞄了他一眼。
商止的视线并没有专注在他的身上,他的注意力全全都集中在走路。
越是如此,庄鹤叙心里越是激动。
自己都这么得寸进尺了,商止今天竟然没有一丁点儿脾气。看着他的双脸,竟然流露出来一股……极为享受的感觉??真是见鬼了。
庄鹤叙冷不丁地耸耸肩。
他理了理刚刚商止为自己重新戴好的帽子,抬头看着商止步行的方向,眼见着对方要朝校门口走去,庄鹤叙顿时便急了:“去哪儿,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吗?”
“先送你回去。”商止应道,“请假了。”
听言,庄鹤叙又疑惑了起来:“什么事值得你连学都不上了请假?带你的教授知道你这么频繁请假,估计都得气昏头。”
商止垂眸瞧了他一眼,又抬起了头,微光处,男人双颊轮廓锋利有型。
他不说话。
庄鹤叙更是不爽,来不及顾全自己平日里的形象,猛然朝商止的怀里再次扑去,整个人使劲儿了力气将对方死死抱住,破罐子破摔地说:“我不回去!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你需要回去换药。”
“我带药了,等会儿我可以自己抹。”庄鹤叙一顿,又歪嘴得逞一笑,“还是说……等下你帮我抹?”
话应刚落,庄鹤叙立刻收到了一记冷眼。紧接着,他便感觉到了月要间商止手的松动。
“商止!不带你这么玩的!我就随口说说,至于要松手吗,你知不知道你一松手我肯定会摔下去?!我可怜的脸蛋,跟着我可要遭殃了!”庄鹤叙佯装哭腔,缠绕商止全身的四肢,力道更紧了,“你太过分了,你把我折腾成这副见不得人的模样,现在还要把我赶走!负心汉!陪你吃陪你日垂了那么久,不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要把我送走!商止,你混蛋啊!!”
庄鹤叙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抬手压低了头顶的帽檐,慵懒的抵着商止的肩膀,嘴上十分委屈地在公共场合控诉着,效果显而易见,来往的人纷纷投射而来的打探的目光。
商止今天的默许与放纵让庄鹤叙的胆子越发之大,他嘴里的话始终没有停,起初倒还有救几分真,越到后面越描越黑,商止的形象几乎是以绝世渣男横空出世。
庄鹤叙偷瞄了好几眼商止的表情,看着他一脸吃瘪模样,暗处那张显白的脸庞,露出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别闹了。”商止放低了身段,用着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让我陪你,我就不闹。”
“下午真有事。”
“什么事还不能带我?”庄鹤叙靠近了些,“你圈子里的朋友我还没见过呢,要不趁着今天,带我认识认识呗。”
“下次。”
他说完这话,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些。
“你怎么一点都不讲理。”
“是谁一直在闹?”
听到这话。
庄鹤叙语塞,瞬间静默了。
他调整回刚刚搂人的姿势,整个人脸上写满了不爽。满肚子的憋屈无从释放,隔了半天,却幼稚地说出一句:“我要去找妈告状。”
反正总会有人拿捏住商止,这个人不是余岁露就是商颂。
庄鹤叙的声音很小。
两个人距离极为之近,细微的声响彼此都听得见。
商止权当没听见,抱着人直接走出了学校。而后拦了台车,一同坐了进去。
平日里最喜欢抛话题的人现在正气在心头,双手相抱在月匈前,偏过头去看向车窗外,全身上下都透着势必不和商止搭话的决心。
商止本来话就不多,他坐在庄鹤叙的旁边,余眸瞥了对方好几眼,看似平淡又毫不在乎的情绪,实则早已露出了破绽——暗处的右手,大拇指指甲早已扎进食指的pi肤间,一道凹痕乍现,当事人敲不出半点儿疼痛和不适。
车内两人一言不发,气氛极为诡异。
但好在这路并不算太遥远,很快两人便抵达了云松庄园。
常管家见失踪的庄鹤叙和商止同时出现在门口,悬在心口的那块石头也猛然落下,长舒一口气,迅速换上笑容,迎接道:“少爷,庄少,你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