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竭力为自己辩解,却到底心虚,一边说一边偷觑那人神色,但白惨惨的面具自然看不出表情,她的眼睛也隐藏在黑窟窿看不见。
她沉默良久才道:“你们关了他多久?”
“也就三五日……”蒋五话未说完变作一声惨叫。
“到底三日还是五日?”
“五日,五日……”
“这五日他受了多少罪,你说清楚,”那人道,“只要漏掉一桩,我便杀了你一家老小。”
蒋五听她这样狠辣,不敢心存侥幸,只好将上峰如何叫他们寻个由头夤夜悄悄把探花郎捉走关在地牢里,不给饭食不给清水,几十个时辰不让他睡觉,用笞杖、夹棍、铁针等等审犯人的手段逼问他搜集的证据藏在了哪里,可他始终一句话也不肯说。
“我们也不敢当真害他性命,时候到了又问不出什么,便将他放了。”蒋五道。
“怎么放的?放在哪里了?既然放了,他现下人在哪里?”
蒋五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是你们害死了他,是不是?”
蒋五感觉刀锋更深地嵌进皮肉里,吓得冷汗直流:“好叫侠士知道,小人真的不想害探花郎性命……审到第五日夜里,他发起高热来,眼看着不大好,某便叫人拿了粥来与他吃,可却灌不下去了,到了天明便不成了,上峰便下令偷偷送出城去,找个僻静无人处……安葬了……”
那人半晌没出声,只是握刀的手腕不住地颤抖。
“蒋某与梁探花并无私怨,看着好好一个人如此心里也不落忍,只是他惹怒了贵人,谁也不敢帮他脱身……最后是我送他出城的,最后一程没叫他受苦……”
“你把他埋在哪里?”那人问道,声音已不太像人,却像是受困的哑兽从喉咙里发出嘶吼。
“没有埋,没有埋……”蒋五道,“是梁探花自己吩咐的。他那时候烧得糊涂了,只在临终前清醒了一会儿,就吩咐小人把他放在水里,小人问他为何不肯入土为安,他说江河湖海都是通的,水能带他回家乡,那里还有人在等他。”